第两百三十九章 被香取用可以称得上“乖巧听话”的眼神看着,佐久早不自在的捏了捏衣角,他没继续说什么,表达完意思后快速离开。 真是具有欺骗性的外貌,如果不是听对方口无遮拦那么多次,说不定佐久早真的会误以为,铃木香取是个懂事的乖宝宝。 枭谷球员们很快看到正在热身的铃木香取,他们慎重对望,对等下的大战不言于表。 “要上场了……「帝王」。” “木兔。”枭谷球队,三年级二传拍了拍后辈木兔光太郎的肩膀。 “等下的比赛,我可不准你再像第一局那样,因为几个球就变得消极。” “……那当然的。”木兔握紧水杯,紧闭的嘴角嚣张上扬,他的声音不似刚才的有气无力:“比赛上还没结束,王牌的风范应该让更多人看到。” 二传叹气:“你还真敢说啊……爱消极的王牌。”真拿他没办法,比起木兔,他更想要铃木那样实力与态度双稳定的攻手啊。 不过看一旁的木兔那么精神,二传对自家幼稚麻烦的攻手也是有了免疫。 罢了,只要对方能认真打球就好,丢分了大不了让队长擦屁股。 鼓励队友的枭谷队长:“阿切!!” 他感冒了? 正在热身的香取动作一顿,久违的侵略感让他瞬间汗毛竖立。 是熟悉的感觉。 隔着十几米远的两队距离,他与木兔四目相对,充满活力的猫头鹰笑容灿烂,挥手动作像在热烈欢迎香取的上场。 感应到对方此时的兴奋情绪,香取一想到木兔刚才被井闼山压制后的表情,嘴唇就不由得发出轻笑:“噗……” 还是老样子,实力与气势不成正比啊,bokuto。 只有这点实力,想对他嚣张还早了一百年。 井闼山申请了更换球员,教练将一年级的佐久早圣臣换下,主攻手铃木香取上场。 与佐久早交换号码牌上场,虽然是练习赛,但该有的正赛规定一个不少。 香取站在队伍前排中间位置,打量眼前刚熟悉的面孔。 枭谷球队的首发多为三年级学长,作为二年级首发上场的,只有木兔和那个叫木叶秋纪的男生。 木叶秋纪勉强保持轻松自在的面部表情。 啊啊……虽说这次比赛是练习赛,但让他站在「帝王」对面真的好吗?教练是指望他能拦住对方吗?什么“稍微拖住他一下(闷声)”,拖住什么啊他能拖住什么!! 不行了,实在不行拦网的时候就跟着队长的,到时失误教练也骂不到他一个人头上。 就站在木叶左边的枭谷队长:“阿切!!” 不会吧,他真的感冒了? “咻——!”哨声打断球员们多余的杂念。 第二局比赛开始,枭谷接下松尾八古明的跳飘发球,攻手扣球后又被自由人安藤光接下。 在饭纲掌准备二传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将视线放在铃木身上。 这是一场有目的的练习赛,枭谷想看到有「帝王」加入的井闼山实力会如何改变,而井闼山则是想知道,铃木本人是否能顺利融入他们球队。 饭纲将球传给铃木,攻手起跳的同时,队友关注着他的身体动向,时刻准备接应。 拥有一位强大的球手,对球队也许是件值得令队友庆祝的事,但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个人与集体的成果相互绑定,无法融入群体的人,注定无法带来稳定的胜利。 井闼山球员不会把输给青城与胜利失之交臂的事实迁怒于铃木,但同样的,他们也不会因为「帝王」之名就对铃木的加入献殷勤。 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他们都是球队的一份子。 铃木现在的表现,将决定他以后是作为秘密武器长期坐上冷板凳,还是成为令人信服的首发球员与队友们并肩作战。 这样理智到充满秩序的行为方式,一时间让香取感到十分新奇。 头扎马尾辫的男生双手大幅度摆臂,灵动的眼睛扫视全场,膝盖弯曲,准备好起跳动作。 饭纲掌的托球精准落在香取眼前,紧绷的手掌以最大加速度砸向击球点。 “碰——!!” 无形的旋风与排球一同碾压在枭谷的球场,木叶秋纪眼神中藏不出的错愕,颤颤收起自己被擦到的手臂。 1:0 初次见面,先得一分,香取神态自若,这只是连续得分的一个开始。 强劲猛烈的扣球,带来的得分必然令枭谷难以对抗,但真正难缠的,是香取没几个回合便融入球队后的协作能力。biqubao.com 他与井闼山配合起来不费吹灰之力,像生来相互依存的高山与大海,复杂而密切的交织在一块。 铃木香取在场上究竟是个怎样的球员。 强大到无与伦比的自信,说是自大也好,除去那些用来谦虚的话,香取从不会对自己的实力产生半点质疑。 他是高傲的,不轻易跟随大众的脚步,只追求自己潜意识里的认可;他也是单纯的,视线所及范围之内,拥有钻石版闪闪发光特质的人总能吸引到他的注意。 大海因为宽广的度量容纳了成百上千条的河流,高山因为没有勾心斗角的杂欲所以如此挺拔。 ‘真不可思议。’佐久早坐在长椅上,与古森一同观看铃木的表现。 古森元也的表情早就变得闪闪发亮,佐久早脸上倒没什么特别的情绪,他只是平静的看着,对香取的一系列表现做出判断。 ‘完全没有IH比赛时感受到的那股傲慢的急躁,是因为对手的实力在可控范围内吗?’ 像随时会爆发的活火山,突然变成相对静止状态的休眠火山。依旧拥有爆发的能力,但感觉上却又变得「安全」许多。 虽然这份「安全」可能只有井闼山的人才会觉得。 “碰——!”犹加贵马与铃木香取的拦网成功拦下木兔的扣球。 “故意留个口子给他打是吧。”犹加贵马坏笑着,单手推了推铃木:“你真坏。” “二分之一的选择概率哦。” 铃木捂嘴回复他的话,不让一直望着自己的木兔读出唇语。 “虽然对我来说也差不多将近百分百就是了。” 14:8,在木兔不情不愿轮换至后排的途中,木叶秋纪再一次到达铃木跟前。 最开始只是风压就让手臂产生会骨折的错觉,直面扣球的威力,远比在录像带内一遍又一遍观看来得更加吓人。 木叶秋纪不是第一次与强者中的天才对战,他实力不赖,但凡球场上有用的他都会一点,八面玲珑这个词就是专门用力形容木叶秋纪。 枭谷是有实力有资源的强校,他原以为今天的对战也是跟以前一样,分析出对手的进攻套路,后面抓住那一瞬间的漏洞给队友创造机会。 原本应该是这样打算的,但……「帝王」的实力,令他胆战心惊。 香取握紧手,一连扣球好几发,他确认了一下自己此刻的手感。 状态好到简直吓人,球的路线与预想的没有半分差别。 之前虽然因为IH比赛时受了伤,暑假期间他没有按铃木清柚原来安排的那样参加培训,而是一直在兵库游玩。 但转学后,白天他每天跟着社团稳定锻炼,夜晚又在公寓健身房进行合理加练,以及每周末来自清柚的现场抽查。 尽管力量与速度好像没什么明显变化…… 在裁判尚未吹哨前,香取尝试性的挥动手臂,有一件事他非常的肯定。 他的身体,变得比以前更灵活了。 这种感觉真奇妙,像是有什么枷锁无形间与受伤的身体一同被打破,现在身体康复的自己已经完全不受这道枷锁的影响。 今晚要不要把这份好消息告诉信介?不过晚上跟信介讨论排球也太没情趣了,信介也不像对排球感兴趣的人,还是告诉伦太郎吧。 ‘又变强了。’木兔在心中将刚才那球与初中时遭遇的对比,他除了马不停蹄想与香取一决高下外,敬佩对方的心也是一点不少。 铃木那个家伙,以前初中合宿时就喜欢表现一副“排球这种东西怎样都无所谓”的态度,但背地里做出的努力又往往比所有人都高,哪怕上了高中,这一点也是丝毫没变。 炎热的夏季,充满回忆的初中合宿,无法追逐到的背影,以及甩开自己后又停下的脚步。 【“哈……好累……我们超过大部队也太多了,都怪木兔前辈一直追着我……不继续跑了吗?这种程度想追上我还早了一百年啊,前辈——”】 没有回头的精力,只是向前追赶就用尽所有力气。 好开心,有这样的对手好开心。 比赛已经进行到17:13,枭谷的泷泽教练感到说不出的怅然。 能在运动受伤后迅速恢复状态,甚至变得比以往更强,这种现象何尝不是另一种可怕的天赋。 「不败的帝王」,最初听到这个称号只是觉得日本人的中二程度又严重不少,而且这种集体性的宣传捧杀,对一个刚上高中的孩子来说也未免太过不妙。 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显然已经有些多余,局势已经完全被井闼山掌控,练习赛的目的他们也已经达到,等比赛结束后回去,他想自己得重新给球队安排训练了。 这次春高东京地区预选赛,井闼山可能又将是第一。 在打定好注意的那一刻,泷泽教练无奈的捏自己鼻梁。 谁会不想争比赛第一名呢,但成长这种东西,又不能短时间内逼着球员进步。 “教练,” 这时,赤苇突然喊住陷入思考的泷泽良文。 “怎么了,赤苇?” 教练看着不知从何时坐到他旁边的赤苇,这个开学刚加入球队正选的一年级少年,青涩的脸庞依旧与往常一样,充斥着令他看不懂的冷漠。 但此刻,在对方看向他的眼神中,青蓝色的火焰跳动着不同寻常的渴望: “请让我上场,拜托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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