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耀军话音落下,那古朴镜子直射天际,本就血红的光柱,陡然间变得凝实了起来! 不! 这并不是光柱变得凝实了起来,而是从镜子中,飙射出了一道血柱! “这血柱好像混杂了上亿生灵的气息,而且有些好像还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感知着这道血柱,亦辰神色愈发凝重了起来! 雷耀军这是在用这面镜子,召唤那所谓的“天宫”强者! 而他之前的话当中透露的信息中,这“天宫”强者,或许就是地球过去被地外强敌覆灭文明的幸存者!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地球灵气复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像现在人类这样的文明,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诞生了! 而过去文明的幸存者,能活到今天,恐怕实力会非常恐怖! 这样的强者降临地球的话,极有可能会对他们形成一边倒的屠杀! 砰砰砰——!!! 万分焦急的亦辰,连忙使出了全身的力量,向着雷耀军手中的镜子轰击而去。 然而,这却一点用都没有,无论是雷耀军,还是那镜子,亦辰都无法触碰到丝毫! “哈哈哈!没有用的! 这是‘天宫’强者让我们雷家传承至今的神器! 就是在迫不得已之时,接引他们降临尘世的工具! 早就超越了龙境层次,你是不可能击碎它的防御的! 对了,虽然你们已经达到九阶之上的战力,但应该还不知道九阶之上到底是什么境界吧? 那我就给你们补一补常识,一到九阶皆为凡境,凡境之上为龙境,能够拥有堪比成年龙族的强大战力! 不过你知道了也没有意义,‘天宫’强者很快就会降临,你马上就会被镇杀当场!” 看着亦辰奋力攻击的模样,雷耀军摇了摇头,目露怜悯道。 “哦?你为什么会觉得,有他们的帮助,你就能带领地球,摆脱被地外强者反复收割的命运? 他们不是地球上一个文明,上一次灵气复苏的失败者吗? 要是他们能抵御外敌,为什么还会将烂摊子留到这个时代?” 见无法攻破防御,亦辰也不白费功夫了,冷笑着问道。 “因为有我!因为我的异能【战争】! 地球生灵的自相残杀,会让我变强,将来地外强敌降临地球,我也会杀了他们,这也会让我变强! 只要战争不断,只要我不死,那我终究会成长到打破地球过去无数次命运的层次!” 雷耀军无比自信道。 “嗯……你很自信,如果你的异能真如你所说的那样,这确实有一定可行性。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第一个拥有这个异能的人呢?” 亦辰点了点头,接着反问道。 “你什么意思?我的【战争】,是独一无二的! 这世间绝不会有第二个,也绝不会有比我更早获得这个异能的人! 就是【复制】与【掠夺】都无法复刻!” 雷耀军怒道。 能够以战火、鲜血与尸骸为养料的【战争】,是他最骄傲的底气! “我们这一代地球生灵没有,那过去的呢? 我们这一代文明没有,但地球过去可是有不知道多少次被覆灭的文明,不知道有多少次灵气复苏。 异能就像是彩票,我们这一代生灵能随着灵气复苏拥有异能,过去的呢? 我的【不灭】不会是第一个,无敌的【暴食】不会是第一个。 杨振宇的【镇国】不会是第一个,同样的,你的【战争】也不会是第一个。 所以,过去的地球,那些生灵也获得过【战争】的话,你怎么就肯定,自己会比他们做的更好呢?” 亦辰玩味道。 闻言,雷耀军心神大震,身形一颤,手中的镜子都有些拿不稳。 是啊! 他怎么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想呢? 既然灵气复苏不是第一次,而如今的地球生灵会随着灵气复苏,觉醒各种各样的异能。 那过去的时代呢? 过去时代的地球生灵,难道就不会觉醒异能吗? 他们这一代生灵,不是唯一的幸运儿,只是地球上一次次被收割文明的复现罢了。 既然过去的文明被收割了,无法抵御外敌,那他们这一代,又能有什么不同呢? 最起码,异能不会是改变地球不断被收割命运的关键! “因为,你的【战争】,其实并不是异能。”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兀地从上方传来! 亦辰连忙向声音的源头望去,却看到雷耀军手中的古朴镜子上,那冲天而起的血柱上,缭绕着繁复的法则纹路! 法则纹路化作了粗大的锁链,如同一条条巨龙一般向着血柱去绞缠! 然而,那些法则锁链触碰到血柱之时,原本骇人的威势,忽然一滞! 接着,法则锁链似乎有灵智一般,似乎认出了那血柱中蕴含着地球生灵的气息,便消散于虚无了。 随即,那冲天而起的血柱猛然皱缩,汇聚到古朴镜子的镜面上,然后三道身影出现在上面! 下一刻,那古朴镜子的镜面骤然碎裂开来,显然是已经报废了。 他们的体型与人类一致,就是身体结构也一模一样,只不过穿着比较奇特,面容比较接近西方人。 一身血红与漆黑交织在一起的长衣,看起来颇为华贵。 “不是异能……天宫的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请给晚辈解惑!” 雷耀军仿佛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问道。 “真是个废物,这么长时间也才收集了这么点鲜血,勉强够我们三人降临。” “已经不错了,如果不是这家伙收集了大量起源星生灵的鲜血,我们也没办法避开星球意志的绞杀。 能比所有势力提前降临,占得先机,这都多亏了老祖提前一整个纪元的布局。” “哈哈哈!你们看,这家伙真可怜呐,还在问我们为什么,可笑至极!” 随着血柱的消失,这降临的三人自顾自地谈论了起来,仿佛已经胸有成竹。 “什么意思……”biqubao.com 雷耀军恍惚地问道。 “雷耀军收集了地球生灵的鲜血…… 他们降临需要用地球生灵的保护…… 刚刚的法则锁链是地球意志的绞杀…… 他们说比其他势力更早降临……” 将一条条关键信息串联在一起,亦辰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令人惊悚的答案! “雷耀军你这个这蠢货!这哪是什么地球以往纪元的幸存者,分明是地球的入侵者!” 亦辰咬牙切齿地痛骂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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