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咚咚咚——!!! 一阵剧烈的轰鸣声,将原本属于原始丛林的宁静,打破了。 两只庞大然物,在茂密的参天巨树之间,横冲直撞,仿佛陨石坠地一般,摧毁着一切。 整个地表,在这强劲的冲击力之下,被犁出了一条长长的沟壑。 终于,在一层层粗壮的树干断裂卸力之下,两只庞然大物,终于是停了下来。 一时间,烟尘激荡,土石漫天,好似被热武器洗地一般。 “咳咳……终于停了…… 呕——!!!” 亦辰昏涨的脑袋,终于好受了一些。 但空间传送带来的剧烈眩晕突然消失,反而让机体自动调节下的抵御机制,没了目标,一时间眩晕更甚。 一口酸液吐出,亦辰终于把气顺了回来。 他的消化能力非常强悍,以至于刚吃下去的东西就已经被消化成了能量,基本不会有什么残余。 不然的话,这呕吐出来的味道,恐怕会更加上头。 稍微动了一下脖子,亦辰俯身看向怀中的敖兴。 只见敖兴雪白的身躯上,两张肉翅,已经破破烂烂,只剩下翅根了,露出狰狞的骨碴混杂着模糊的血肉。 而身上漂亮的鳞片,也已经所剩无几,即便是在亦辰的保护下,也是遍体鳞伤了。 尾巴更是整个脱落,估计是原生种族守宫带来的本能反应,危机之下自动断尾,断裂的地方整齐无缺,也没有血液渗出。 不过,好在脑袋、胸腹埋在亦辰的胸膛中,保护得比较好,没有什么损伤。 所以,虽然状态奇差,但终究是保住了一条性命。 微弱但绵长的呼吸从它口鼻中幽幽传出,心口缓慢稳定的心跳也咚咚作响。 “还好……要是你这小家伙死了……我得愧疚一辈子……” 看着酣睡的敖兴,亦辰笑了笑。 但这一下子就牵扯起了他脸上的伤口,让他疼的龇牙咧嘴。 只见,亦辰自己的情况,比起敖兴来说,差了许多。 整个背部,完全裸露在外,皮毛已经少了七八成,露出殷红的肌肉,混杂着暗红的血块结痂。 而即便是以亦辰强悍厚实的背部肌肉,也没有完全抵御伤害,不少地方露出了莹白的骨骼。 另外,尾巴比起身躯还是脆弱了不少,在传送当中断掉了,只剩下一小截,皮毛包裹着只剩下一个关节的尾骨。 其他部位的伤势也没有轻的,亦辰身上可以说是凄惨无比。 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亦辰身上的灵力耗尽了,没有一点残余。 丹田空虚,让他没办法自行催动【不灭】,让伤势自愈。 “我这是被传送到哪了?” 亦辰强打起精神,开始思索起来。 毫无疑问,他现在肯定不是在樱花国东都沿海区域了。 而那珊瑚群,最后一刻使用了空间之力,试图逃离。 在【空间锁】的限制下,它又不顾一切,强行让空间之力强度激增,破坏了【空间锁】。 不过,这导致了它使用的空间之力,形成了不可预料的变化。 “以我现在的经历来看,【空间之力】的使用方向应该是没有错,的确是进行了传送。 不过由于珊瑚群强行将力量提升,让传送它自己逃离,变成了让一个范围内的东西全部传送。 另外,因为它没有控制好,这传送并不安全,反而是各种空间乱流激荡。 好在威力不算太可怕,不然我说不定还没等传送落地,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 亦辰心有余悸地分析起来。 而他也没有闲着,运转起功法,吸引着周围的灵气,吐纳炼化为自身灵力,纳入丹田。 不过,由于伤势过重,经脉受损,原本在经脉中运转清清凉凉舒适无比的灵气吐纳,变成了火辣辣的疼痛,而且效率奇低。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好啊……” 亦辰有些无语道。 “不过这周围的灵气浓度,好像还不错,大致有ss级灵地的水平,对我恢复还是有不少帮助的。” 新的发现让亦辰稍微好受了一些。 有【不灭】在,只需要在丹田内储存一些灵力,就可以让肉身开始恢复。 而且自己还可以专门引导【不灭】的自愈能量,先治疗经脉,加快灵气的吐纳效率! 外界灵气浓度高,应该会加快他的恢复! 这算是这么多坏消息当中,最好的一个消息了! “对了,皇蝶!你还活着吗?” 这时,亦辰忽然开口道。 “主人!我一直待在您的脑袋里,甚至时刻都是灵体,当然还活着了!” 这时,皇蝶没好气地回应道。 “那你们的精神网络,应该可以连接吧? 你问问其他梦蝶,咱们【皇朝】的其他成员还活着吗? 都在哪里?” 亦辰忽然有些兴奋,又有些忐忑地问道。 梦蝶种族的精神网络,可以说是能够取代互联网的强大通讯体系! 起码,之前在距离魔都五百公里外的龙门处,与远在魔都的徐迎志通讯,都不是问题! 有梦境网络,比起自己去寻找,效率肯定高多了! “抱歉,主人,我暂时无法联系上任何一只,除去敖兴身上以外的梦蝶。” 但皇蝶的回答,却一下子将亦辰拍回了谷底。 “一只都联系不上……” 亦辰精神有些恍惚,原本在空间传送当中眩晕的感受又回荡起来,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不不……联系不上,不一定是陨落了…… 或许是我们互相之间离得太远了! 之前去樱花国的时候,也没有特意去看能否联系上徐迎志! 可能……可能梦境网络的极限通讯距离,就是五百公里左右! 它们只是被传送到了更远的地方,所以我才联系不上!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亦辰感到害怕,感到惊恐,却只能往好的地方去想。 他不敢相信,如果联系不上虎爸虎妈它们,意味着它们的死亡,自己会多么绝望。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是他前世今生最美好的日子,他不允许美好就这样破灭! 唦唦唦——!!!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树丛当中,传来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响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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