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羊城比我们福城还要艰难许多…… 对了,绍勋兄近来可好?” 闽州军区指挥部,会客厅当中,闽州军区总司令听完徐迎志的讲述,终于相信了之前亦辰的话。 天堂顶而来的变异兽,说跟羊城、衡山派和解了,一同开辟连通其他城市的道路,这怎么听,怎么都觉得不靠谱。 但是没过多久,羊城的先行部队,以及衡山派的吴正阳三人,来到福城,廖广文等人才终于相信了这魔幻的结果。 “方司令,之前羊城覆灭之际,【皇朝】那边提出以前针对过它们的军官的性命换取它们伸出援手的机会。 刘司令本想以身赴死,但阮大校为了能活下来,仗着自身进化者的力量,将刘司令他们杀害了。” 徐迎志斟酌片刻,眼眉低垂地回应道。 “哎……绍勋兄他,无愧于这一身军装!” 闻言,闽州军区的方司令神情恍惚了一瞬,接着肃然起敬,眼底还有些许缅怀。 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身为从军数十载,政治敏感并不低的方司令,还是从中嗅出了不寻常的刻意。 稍微一思索,便能推测出刘绍勋的良苦用心,不免有些感慨。 “那不知你们现在,之间相处得如何?” 方司令隐晦地询问道。 “【皇朝】诸位兽皇,为羊城抵御了灭顶之灾。 无论是军中将士,还是羊城民众,皆感激它们的付出,崇拜它们的力量。 衡山派的强者,也与【皇朝】和解。 现阶段,粤州军区,与衡山派,都以【皇朝】那位武圣兽皇主导。” 徐迎志眼神微动,听出了方司令的潜台词,接着认真回答道。 “这……这不是……哎……罢了罢了,这世界从来都没有变过。 拳头才是话语权,拳头大,才能主导一切。 但这样一来,你们此行的目的,勾连周遭城市是假,实际的目的,应该也是那位兽皇的意思吧?” 方司令先是想要指责,但想到福城还是【皇朝】刚刚救下来的,便将开口便想说的话,咽了进去,转而问道。 他想知道,那位武圣兽皇,真实的目的是什么。 “帝都。” 徐迎志顿了一下,接着简明扼要地说出了答案。 “帝都……与我预想的差不多。 小徐啊,你可知这是与虎谋皮!这是在叛…… 哎……我也不好说什么,形势比人强,确实不得不低头啊。” 方司令瞬间从“帝都”二字明白了【皇朝】的真实目的,接着压低了声音。 “方司令,我愿跟随武圣兽皇北上,并非是受到胁迫。 而且我还要纠正一下您错误的认知。 上面某些人,只能代表他们自己,而不能代表官方,更不能代表龙国! 若不是他们错误的决定,龙国各大城市不会有无差别打击变异兽的行动! 那些本来友善的变异兽不会因此死亡,这个过程中也不会造成极少数天赋异禀,实力强大的友善变异兽出逃。 您想一想,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当初的《复土计划》是不是能从无差别打击,转变为拉拢可以交流的,剿灭冥顽不灵的? 有亲和人类的变异兽帮助,咱们清剿野外那些不友好,嗜血残忍的变异兽就能做得更加彻底!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也会有更多的助力来共同抵御海洋的威胁! 种族之偏见,是人类在这场进化浪潮中必须摈弃的东西! 时代已经变了,地球上的智慧种族,不再只有人类! 如果不能正视这个现实,人类终将会被自己的傲慢淹没,成为时代浪潮中的尘埃!” 对于方司令的质疑,徐迎志罕见地说了一大通。 在他看来,追随亦辰,并不是背叛人类,背叛龙国! 亦辰能在报复曾经伤害过【皇朝】的敌人时,只追究关键人物,丝毫不波及其他人。 而那位雷部长,就因为自己的晚辈死在了变异兽爪下,便一怒之下,恨屋及乌,对所有变异兽无差别打击!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这是上层下达错误的政策,将龙国这艘巨舰驶向了深渊! 他追随亦辰北上帝都,只是将已经偏航的舵,摆正回来罢了! “这……” 方司令被徐迎志这一通解释,震得说不出话来,露出惊恐的表情。 这要是换做古代,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方司令,我能理解你的疑惑。 但我还是那句话,龙国以人为本,民心之所向才是国!” 徐迎志说着,已然起身,不愿再跟这已经思维僵化的老将军继续说些什么了。 能理解的,终将会理解。 理解不了的,也无需明白。 反正【皇朝】的拳头最大,不理解也得理解! “民心之所向吗……” 看着离去的徐迎志,方司令慢慢咀嚼着这句话。 …… “我真的……真的能回家了吗?” 福城海防城墙外,池怜雪的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o”型,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然呢?难不成你不想回去? 有山夕在,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在我这呆着,还要养着你,浪费食物!” 亦辰翻了个白眼,直白无比道。 之前收服伊琳娜,在地下虫巢的战斗之后,粤州、闽州、赣州三州联军下来,试图剿灭【皇朝】。 那时候,因为【法阵】这个异能的原因,亦辰便趁乱将池怜雪救下来,往后就成了一个完美的工具人。 不过,山夕融入【皇朝】之后,配合【皇帝】能使用的异能更多,【法阵】也不例外。 因此,池怜雪对亦辰便没有用了。 而亦辰还记得,池怜雪是闽州福城龙组的副组长,现在来到福城,刚好让她回家。 对他没有用处,跟不上他脚步的人,没有必要再强行留在身边了。 “谢谢……谢谢!我会记得您的恩情的!” 得到亦辰肯定的回答,池怜雪一下子眼眶湿润了,激动地道谢。 虽然当时的池怜雪对亦辰非常愤恨,但时间久了,她也就能理解了。 一切的搏杀,都只是立场不同的选择。 而亦辰能在那场地下洞穴崩塌的灾难中,将她救下来,便是不可否认的恩情。 “好了,赶紧走吧,回去了别到处说我坏话就行!” 亦辰无所谓地摆了摆爪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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