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迎志抬起头,看向亦辰的双眼。 接着,他没有任何形象地坐在地上。 “我说不上来…… 司令他是因为你的要求,而死的。 但在你们的角度,原本好好的在羊城龙组生活、锻炼、学习…… 结果上面传来命令,要将你们都杀了,粤州军区不由分说就执行任务了。 我们不敌你们,你们却不伤羊城民众分毫就钻进深山老林。 结果我们还动用火箭军去剿灭你们…… 后面又是一次次的打扰,一次次没由来的攻击。 该恨的,是你们。 现在你们取得了绝对的主动权。 换做是我,也一定会报这个仇,甚至打击面会更广。 你只找主谋的麻烦,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我们没有办法奢求些什么……” 坐在地上,徐迎志仰望着天空,絮絮叨叨地说道。 这还是亦辰第一次听徐迎志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在他与徐迎志交往,不算长的过程当中,这还是头一次。 “如果司令他,是你亲手杀的,那我估计还会很久都想不通。 不过司令他用心良苦,才有了现在这样,让你们最为温和回归羊城的局面。” 徐迎志脸上带着凄苦,摇了摇头。 “哦?这是他的手笔?” 亦辰轻咦一声,有些意外。 “这是司令留下的信,我觉得,应该要让你看看。” 徐迎志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亦辰面前。 见状,亦辰动用精神力,让信封浮起,灵巧无比地将信封拆开,取出里面的信纸,展开来。 小徐亲启: 不知道这封信,谁会是第一个发现,不过我猜最为在意这个的,也只能是你了,小徐。 灵气复苏,让我这上个世纪的老古董,适应不了,早已经跟不上时代了。 这一点,我早就有所体会,却始终不愿意承认,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才能坦然面对自己的无能。 或许,那天老头子要是听了你的话,不那么傲慢,冒一些风险,如今的情况,便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不知道雷部长,已经是几十年的老政客了,为什么还会那样感情用事。 可做了,就是做了,后悔之所以被称作后悔,就是任何办法都没有办法去挽留。 所以今天,我们被逼到了绝路,便尽可能地去弥补一下当时的缺憾吧! 作为粤州军区总司令,我知道自己逃不掉一死,但我想让我死的更有价值。 我思考了很久,如果我,以及粤州军区指挥系统当中的军官,都被那位兽皇逼死…… 无论是主动自刎,还是送到他爪下,被他亲手杀死,那你心中,将士们心中,一定会留有芥蒂。 所以,需要一个人来杀我们,将所有的仇恨担下来。 那位兽皇的品格,是值得信赖的,无论是从你口中,还是之前的廖教授口中,我都有所了解。 往后,羊城会在他,在他手下一众变异兽的力量之下,被庇护。 那双方间的仇恨,必须要尽可能地化解,那才能磨合地顺畅,大家一起才能走的长远。 而这个人,就是阮大校。 他是个二世祖,帝都把握经济大权的阮部长,是他的爷爷。 这让他不学无术,但却渴求于表现自己。 他有野心,但脑子不够聪明。 他有力量,但易于冲动。 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人选确定,我便吩咐下去了。 明面上,为了求活,我们封锁了早上那位兽皇提出的条件。 但实际上,我让下面的人,代表我的意志,去将这个消息,传播到全城。 阮大校惜命,一定会时刻关注城中的舆论方向,很快便能察觉到有人在故意传播。 他不聪明,但他手底下有一些没有大才,却不缺小聪明的家伙,发现是我在做,应该不难。 而这,就到了收网的时候了。 以我,以手底下这些老伙计的命为诱饵,引阮大校上钩。 他为了活下去,一定会亲手杀死我们。 不出预料的话,他还会把事情做绝,就连他手底下那些家伙,也不会放过一人! 这样,我的目的就达成了。 我死了,那位兽皇与羊城,与粤州军区之间的仇恨,一笔勾销。 我死在阮大校手中,你,以及粤州军区上上下下上百万将士的仇恨,完整转移到他身上。 那就没有人会去怨恨那位兽皇,这之后,大家开开心心合作,是最好的结果。 就算我把计划完完整整地告诉你,告诉那位兽皇,也不会让我用命去磨合的关系,有任何改变! 这就是阳谋! 小徐啊,你现在,是个将才,但非帅才,欠缺的就是这个,你要学的,可还多着呢! 不过……老首长没办法继续教你了。 接下来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羊城交给你,我放心。 最后,替我对那位兽皇说声迟来的抱歉。 一个糊涂了的老头:刘绍勋 看完这封信,亦辰沉默良久。 再低头一看,徐迎志正在刘绍勋尸体前,细致无比地给他打理着装。 而他的眼眶,满溢着泪花,在打着滚,却始终不滴落下来。 “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军人,只是接到了一个愚蠢的命令,做了他该做的事情。”biqubao.com 亦辰沉声道。 闻言,徐迎志浑身一震。 “谢谢!” 他哽咽着点了点头。 虽然在几个月前,刘绍勋还拿枪指着他的脑袋,让他让开,不要阻拦粤州军区执行上级命令。 但徐迎志却明白,这是刘绍勋不得不做去做。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当时的局势,人类的力量远强于变异生物,直接执行上级交给的任务,是不需要考虑的事情。 只是,时过境迁,攻守易势,曾经被粤州军区的热武器轰得四下逃窜的亦辰,以及【皇朝】,如今已经是羊城赖以倚仗的力量! 当日的刘绍勋,没有错。 今日报复回来的亦辰,也没有错。 错的,只有那个愚蠢的命令。 “如果有机会,我会向站在那道命令的主导人面前,质问他,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亦辰看向徐迎志,似乎是在向他做保证,又似乎是在给自己定下目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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