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空灵的声音,拥有极强的穿透力! 即便在喧嚣无比的战场上,依旧能够清晰地扩散到在场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纵使羊城这边炮火连天,变异兽那边嘶吼不断,依旧无法将这道声音掩盖住! “来了!” 这样的变故,让莫正罡神色一凛,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海面! 这样的阵势,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大家伙! 十有八九,就是一只九阶变异兽! 一旁的宁正宇,也是将手中的长剑抽出,等待着变化。 他们的实力纵然强大,但面对海洋中的强者,还是必须报以高度的警惕! 毕竟,海洋变异兽本就强大,若是他们冒失地进入对方的主场…… 在对对方一点也不了解的情况下,深入对方的主场,那跟送死没有太大区别,极有可能陨落! 所以,面对对方可能存在的九阶强者,他们能做的,就只有等待! 等待对方登陆,离开海洋的区域,进入人类的主场,接着与之对抗,甚至伺机围杀! 而那道空灵声音的主人,也没有让他们久等。 不过十几秒后,一道庞大的身影,破开了海水,自深海中浮起! 那是一座好似小岛的恐怖巨物! 它浮出海面的部分,有着明显的纹路,表面粗粝,好似一条环山公路向着山峰盘旋! 紧接着,空灵的声音,变得清晰、宏大起来! 看到这浮出海面的庞然大物,莫正罡眉头一皱。 “这是……海螺?” 虽然眼前的变异兽,体型非常巨大,但从整体上看去,它跟普通的海螺没有太大区别。 一圈又一圈的纹路,粗粝的外表,一个长长的螺旋状尖刺…… 这就是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海螺! 不过,莫正罡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外形,就因此轻视。 海洋中的生物,千奇百怪。 变异兽是否强大,会受到其原生种族的影响,但这并不是决定性因素! 进化等阶,才是一只变异兽,强大与否的关键! 另外,异能的强度,是比原生种族更加影响战力的东西! 所以,不可以貌取人,更不能以一只变异兽的外形,来判断对方的战力如何! 不! 其实外形,也是可以一定程度上判断对方战力的! 那就是从对方的体型,来推测对方的进化等阶! 绝大部分变异兽,体型随着进化等阶的提升而提升! 强大的变异兽,不一定体型庞大! 但体型庞大的变异兽,大概率不是弱者! 而眼前这只仿若小岛的巨型海螺,体长恐怕已经有数百米,高都有几十米了! 这样的体型,远比那些八阶变异兽要恐怖! 很显然,对方就是九阶变异兽! 当它露面的时候,那股空灵的声音,逐渐宏大起来! 它好似一个巨型喇叭,将它那巨型螺壳内响起的声音,扩散到了整个战场! 而那空灵的声音,钻入人的耳中,好似化作了一曲舒缓动听的旋律! “清漪姐……我感觉好舒服……好想睡一觉啊……” 正在战场上跟七阶变异兽对抗的凌风,被这道声音扫过,眼神变得迷离了起来! 而沈清漪,同样听到这道声音!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样惊险诡谲的战场上,她本该是精神高度集中,从而应对各种可能突发的状况! 但现在,这股舒缓的旋律,扫过她之后,她不由得感到无比地放松。 好似和平时期,疲惫了一整天的人,回到家中,放了一池温度适宜的热水,整个人瘫在水中,被温暖的热水包裹,每一个毛孔都舒服地舒张开…… 一时间,疲惫与舒适,交织在沈清漪的身上,让她极度地排斥这望不到头的疲惫,也极度向往那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思考的舒适! 两种反差极大的感受,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来回对比,让她心底不由自主升起一种,立马摆烂,享受恬静沉睡的迫切! “我不想战斗了……战斗有什么意义呢…… 人到最终,都是要死的…… 或许死亡之后,才是真正的安睡吧…… 既然这样,就让我安静地睡过去吧……” 极致的消极情绪,在凌风、在沈清漪、在徐迎志、在战场上每一个生灵的脑海中滋生! 而这种顺从生物本性的趋势,让这样的渴求,变得理所应当,无法拒绝! “清漪姐!醒一醒!” 而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沈清漪脑海深处,猛然炸响! 下一秒,眼皮子已经厚重得抬不起来的沈清漪,猛地一个激灵,从那奇特的沉静之中惊醒! “无胜?我……刚刚怎么了?” 被惊醒的沈清漪,在心底,疑惑地问道。 对于亦辰就在附近,沈清漪一点也不奇怪。 上一次海兽潮袭击羊城,她跟凌风遭遇危险的时候,便是亦辰及时出手救下他们的! 而能够让亦辰,对羊城的敌人动手的,也只有她! 所以,这一次,亦辰依旧在一旁守护着她,她也不意外。 “是精神方面的手段,这家伙的异能,是精神类的!” 在战场上空,隐匿着的亦辰,俯视着那巨型海螺。 这海洋中,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随便一只变异兽,拥有的异能,都是那种极为稀缺,还威力不俗的! 不过,想想也是。 作为九阶变异兽,在海洋中即便不是最为顶尖的强者,但起码也是一方霸主了! 能够在深海这样强大的竞争之下,超越绝大多数变异兽,处在进化浪潮的前端,异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只巨型海螺的精神手段,类似于梦蝶种族的催眠! 不过,作为已经是九阶强者的它,催眠效果可不是梦蝶种族可以比拟的! 覆盖了整个战场,八阶之下的强者几乎没有幸免的! 即便是八阶及以上强者,他们也必须集中起精神,强行让自己不陷入这催眠之中,勉强能够不当场睡去! 不过,好在这一强大的手段,是没有办法区分敌我的! 也就是说,战场上几乎所有进化者都睡着了,可同样的,几乎所有变异兽也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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