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定计划,艾力与吴烟雨来到安婧生前工作的医院进行走访调查。但无论艾力还是袁彩,都并未抱有此次行动能从这里得到线索的想法。 案发以后,警方就已经对安婧的社会关系调查过不止一遍,结果一无所获。 袁彩之所以这么安排,主要目的还是在吴烟雨身上,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任何一个人,哪怕最后的结果是她错怪了吴烟雨。 但袁彩直觉,之前吴烟雨一系列的反常举动绝不是偶然,如果不是吴頔在旁一直回护,她不好打直球开始调查,也不至于用这么委婉的手段侧面出击。 这次分头行动特意将吴頔和她分开,就是为了方便艾力偷偷观察吴烟雨,也可以说是监视。 袁彩庆幸这个决定,新的突破口来得比她想象中要快,虽然艾力掌握到的信息不多,只能判断出那名男子手里掌握着吴烟雨某些不能公之于众的秘密,但仅凭这一点,案子就不至于在原地打转,就有希望从中找到破绽。 “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调查?我哥说过,之前你们警察已经来过几趟了,也没能查出个所以然来,咱们真的有必要再多跑一趟吗?” 艾力看了身旁的吴烟雨一眼,她今天的话有点多,而且好像有什么心事。 “有用的信息往往隐藏在看似毫无关系的线索中,办案就是这样枯燥,一遍遍地反复调查、分析,靠的是经验、洞察力,还有坚持。那种灵机一动就破案的桥段只会出现在小说和影视剧当中。” 听完艾力的话,吴烟雨不置可否,倒也不再继续抱怨。 调查方法还是老一套,挨个询问安婧生前的领导同事,问的问题也还是那些内容。 正当艾力觉得查不出什么线索,准备趁早结束调查赶去与袁彩他们会合时,意外收获来了。 据一个与安婧生前相熟的同事说,在安婧出事前的那段时间里,有个陌生男人经常来医院找她。男人来找她的次数算不上很频繁,但很有规律,差不多每隔一周就会出现一次。 艾力挺直身子,不着痕迹地看了身旁的吴烟雨一眼。 她听到这番话时明显紧张起来,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不断地看手机。也许是艾力有意为之,也许是他多心,吴烟雨的表现似乎与他想象的如出一辙。 吴烟雨心虚了。 为什么心虚?难道安婧同事口中的那个陌生男子,正是昨天在酒店楼道口遇见的那个?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艾力严肃问道。 小护士想了想,点点头:“这层楼的应该都见到过,不是只有我一人。” “奇怪!这么重要的事情,之前警方来你们医院调查,为什么没听你们任何一个人说起过?” 听到艾力严肃冰冷的语气,对面的小护士顿时慌了神。 “我不清楚啊警官,那段时间我家有事请了假,至于其他同事们为什么没说,那这就是冤有头债有主,您可别揪着我一个人询问啊……” 艾力抬手打断了她,直起腰深吸一口气,板着脸道:“带我去找你们领导,我要查看一下你们医院监控。” 小护士忙不迭地点头,起身去找领导。 艾力跟着她刚走两步,就被身后的吴烟雨拉住了袖子。 “我好像有点头晕,可能是昨天受到惊吓没休息好,要不我先回酒店睡一觉,等你忙完了再回去找我?” 艾力看吴烟雨脸色确实不太好,精神也有些萎靡,“哪里不舒服吗?” 吴烟雨没应声,只是捂着心口皱眉,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这里就是医院,你哪里不舒服,直接去挂号就行。”艾力看了眼时间,左右思索了一下,“或者你先坚持坚持,就快结束了,等我把监控视频拷贝下来咱们一起回去。” 吴烟雨薄唇上下一碰,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到底还是咽了回去。艾力这直男模样她是知道的,即便心里有一万句吐槽,眼下也只能先咽进肚子里。和这种男人讲道理,讲不明白的,都是浪费时间。 按照刚才的小护士所说,那个男人是从安婧出事前的两个月开始频繁来找安静。而医院的监控视频可以保存三个月,也就是说,可以查到男人第一次来找安婧时的录像。 医院的领导很配合,艾力调取录像的过程也比较顺利,很快,模糊的画面就呈现在艾力眼前。 像素不高,但还能看清男人的大致长相。 只是画面中的男子个子很高,有点瘦,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举止很得体,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并不是昨天在酒店楼道里碰见的陌生男子。 身边传来一道微弱的叹气声,严格来说也不能算是叹气,听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艾力用眼角余光瞥向吴烟雨,与之前的紧张不安相比,她此刻明显放松了不少,就连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先前艾力的注意力全用来思考护士说的话,没太留意吴烟雨这边。 现在想来,她一开始的反常就是从听到有陌生男子来找安婧时才出现的,直到看清视频里男子的长相,她这口一直提着的气才算松下来。 艾力继续翻看录像,直到把这两个月所有出现那名男子的片段全部看完,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每次来都会大包小裹地提着一堆东西,将东西交到安婧手中,聊上几句便会离开。过程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也保持得很恰当,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从视频里看,该男子似乎和安婧还不到很熟悉的程度。 艾力仔细回想,之前警方调查过程中,好像并没有将这个人列入目标。 或许,他就是那部分漏掉的线索。 就在艾力快将视频拷贝完时,吴烟雨突然晃了晃,整个人栽进了艾力怀里。 “吴小姐,你怎么了?”艾力大惊,连忙将她扶起,转身朝着一旁的护士道:“快去叫医生!” “不用了。”吴烟雨摆了摆手,有些虚弱地道:“我没事,应该就是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有点低血糖,回酒店休息休息就好了。” “确定吗?还是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吴烟雨坚持要回酒店休息,说是不想影响艾力查案。 话说到此,艾力也意识到了什么,便说道:“那行,我再去找人做个笔录,你路上注意安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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