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我不做喽啰_第189章 一首白桦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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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台的中央大舞台上。
  聚光灯下。
  一个穿着破烂夹克的落魄中年男人,胡子拉碴的圆脸并不帅气,身材甚至已经有些发福,双下巴很明显。
  甚至让张杨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可是他唱了一首《白桦林》,用的是标准草根唱法,没有什么多余的技巧,略带一丝沙哑的声音却很干净。
  “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名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有一天战火烧到了家乡,小伙子拿起枪奔赴边疆。心上人你不要为我担心,等着我回来在那片白桦林。”
  带着淡淡忧伤的歌声,让这该死的年代感,在一片静谧的空气中静静的流淌。
  没有先入为主,不介意选手邋遢的形象,四位导师含笑听着,现场有人闭上了眼睛。
  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了一丝真情。
  而二楼的演播室里,则是一群神采飞扬的领导和投资人,一个个拍案叫绝。
  “这舞台效果真是绝了!”
  “气氛也棒!”
  “太棒了!”
  一道道敬佩中透着灼热的目光看了过来,领导和商业伙伴们的交口称赞中。
  张杨却随便找了个借口,从演播室里走了出去。
  迈着轻快的步子。
  张杨徐徐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隔着落地窗看着外面街上的车水马龙。
  而身后的演播大厅里,那中年落魄男人淡淡的沙哑歌声,仍旧在耳边回荡着。
  当尘埃落定之时,张杨吐了个烟圈。
  感觉如释重负。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这个节目一定会火,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意外。
  可张杨还是长长的出了口气,忽然在省城这个略有些土气的名利场里,狠狠的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张杨忽然觉得腿有点软。
  有点梦幻,不太真实的感觉。
  一根烟抽完,那首让人动容的《白桦林》也终于唱完了。
  然后掌声响起。
  这欢欣鼓舞中不少人当场洒泪,有人看到了似乎触手可及的梦想,而有人则看到了漫天落下的钞票雨。
  炽热的气氛中。
  张杨把烟一掐,走进演播厅把郑义喊了出来,选择在第二位草根歌手出场之前离开。
  “阿义,去开车,跟我出去一趟。”
  郑义正看的入神呢,便不满抱怨了起来:“你又要去哪呀,你自己打车去吧。”
  “我再看一会儿。”
  张杨硬把他拽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含糊着说道:“别看了,看个录影而已,你怎么还投入感情了?”
  郑义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有些狐疑的问道:“什么意思?”
  张杨心中有些无趣,便轻声说道:“听我的……千万别投入感情,也别接触选手。”
  郑义更困惑了,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张杨拍了拍他的肩膀,幽幽的说道:“咱们是投资人,又不是许愿池里的旺八,最好是不要干涉节目录制。”
  下半截话张杨没说出来,其实在这他亲手打造的草根舞台上,这看上去很真实的梦想都是骗人的。
  无非是利用了大众的同理心,然后成为赚钱的工具罢了。
  这些选手里面有真草根,自然也有不少假的。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可最终的获胜者绝不会是真草根。
  郑义好像明白点什么,默默的不说话了。
  “走。”
  不再留恋。
  两个人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陪我去考科目三。”
  郑义点了点头。
  上午十一点。
  机场路。
  稳稳的把考试车停下了,张杨抱着方向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向着教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过了吧?”
  教练一脸佩服,伸了个大拇指过来:“厉害,一把过!”
  张杨哈哈一笑,赶忙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随口问道:“教练,今天有没有科目四的考场?”
  教练赶忙说道:“有啊!”
  “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嘛?”m.biqubao.com
  “来得及!”
  从考试车上下来,几个人匆匆忙忙的赶往车管所,去参加随到随考的科目四。
  两天后。
  就在张杨顺利拿到了驾照的同一时间,第一批中华好声音的录制也结束了。
  酒店里。
  娇笑声中。
  潘婕巧笑嫣然,眉飞色舞的说道:“张总,台里领导让我跟你汇报一下,第一期录制圆满结束,第二期录制马上开始。”
  “台里打算留出一个月的提前量,录制三期之后立刻首播,您觉得怎么样啊?”
  张杨豁达的说道:“这些事别来问我,节目组自己决定吧,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潘婕抛了个媚眼过来,娇笑着说道:“知道了,哎呀……碰上你这样通情达理的投资方,我们节目组就轻松多了。”
  说着说着。
  她如花似玉的漂亮脸蛋上,又莫名其妙的泛起了嫣红。
  张杨却已经心痒难耐,抓着她柔软的胳膊拽了起来,然后急切的说道:“走,买车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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