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去了片刻,离周末休市还有十分钟了。 可局势却有些不妙。 甚至可以说非常糟糕。 在缠斗中被压制了一整天的张杨,慢慢的松开了鼠标,咧着嘴,一阵无力感浮上心头。 果然江浙资本不好惹,隔着电脑屏幕,张杨好像看到了那几个江浙老庄已经在开香槟庆祝了。 一阵烦躁。 张杨用微微颤抖的手,本能的想要从烟盒里拿烟,却发现一盒华子已经被他抽完了。 而和田玉做成的烟灰缸里全都是烟头。 身后。 忽然响起了赵乐瑶柔媚的声音:“我让服务生送来……等着。” 看着她迈开大长腿走开了,然后弯下腰,拿起了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又接通了酒店服务台。 张杨真的很佩服这个女人的定力。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从头到尾她没有干涉过自己的操作,又是上亿的资金打了水漂,可是她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真是个奇女子呀。” 床边。 赵乐瑶转过身,轻声问道:“酒店里没有硬中华,软的行嘛……” 可就在这个时候,张杨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看着那跌停板上厚厚的卖单减少了一些。 这忽然出现的机会,让张杨微微错愕。 很快意识到这几个难缠的对手,终于在收盘前的最后一刻,犯下了一个小小的失误。 应该是这几个老庄里,有人觉得已经稳操胜券,于是在休市前的最后半分钟提前离场了,还把卖单也抽走了一些。 搞不好这位老板是带着漂亮女秘书走的,又或者急着去某个漂亮女模特家里做客……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失误,让张杨眼皮直跳,猛的抓过了鼠标键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敲击了起来。 一口气将账户里还剩下的一亿三千万资金,全部以涨停板的价格买了进去。 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来了个尾盘偷袭。 然后奇迹发生了。 就在收盘前的最后一秒,颤抖了一整天的跌停板终于被撬开了,一条九十度向上的直线。 直上云霄。 收盘。 涨停。 地天板! 而空气在这一刻似乎凝滞了。 “呀!” 一脸惊喜的赵乐瑶快步走了过来,看着这忽然发生的奇迹,那冷艳俏脸一瞬间冰山解冻。 “射特!” 这惊喜来的如此突然,冰美人用她诱惑人心的声音爆了粗口,然后兴奋的说出来一串英文。 “噢……北鼻……youkillingit!” 这迷人的声线还有标准的美式英语,让张杨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不好意思的搓着手。 看着这个小男人有些尴尬的神态,赵乐瑶觉察到一丝不妥,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北鼻,有什么问题?” “这不是已经涨停了嘛?” 在冰美人好奇目光的注视下。 张杨默默的打开了常去的知名炒股论坛,看着收盘后开始发酵的舆论,密密麻麻的帖子。 张杨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 《尾盘偷袭地天板,乌龙指还是重大利好?》 《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瞧一瞧,看一看,百年难得一遇的游资大战!》 不小心又制造了一个热点。 张杨组织了一下语言,才故作镇定的说道:“现在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赵总想听哪一个?” 赵乐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皱着好看的眉头说道:“好消息。” 张杨赶忙挤出了一丝笑容,向着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假装十分开心的说道:“好消息你已经看到了,咱们……已经解套了呀!” 可是赵乐瑶又冷冷问道:“坏消息呢。” 张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搓了搓手,无比尴尬的说道:“坏消息是我不小心把事情搞大了。” 赵乐瑶沉默了,好半天才问道:“多大?” 张杨用眼角余光,看着她无意间敞开的外衣领子里,那深深的事业线。 然后张杨有些心虚的低下头,用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反正就是不小……很大!” 一阵沉默。 无尽的尴尬中。 玉脸寒霜的冰美人,又冷冷说道:“说重点。” 张杨只好含糊着,敷衍了起来:“赵总你初来乍到,还不太懂a股的尿性,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 “咳咳。” 不敢去看冰美人那张漂亮的脸蛋,张杨低着头嘀咕着:“好消息是咱们现在成热点了,坏消息是咱们的钱已经用完了。”biqubao.com “说重点!” 伴随着冰美人的一声娇斥。 张杨哆嗦了一下。 看着那涨停板上可怜巴巴的卖单,张杨只好说了实话:“现在咱们麻烦大了,要是没有意外的话,下周大概率被人砸盘。”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 伴随着一阵寒意袭来,张杨响起了那句经典名言,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已经死了一百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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