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十八,我不做喽啰_第56章 火星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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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叼着一根华子,用茉莉花香味的纸巾擦了擦手,张杨又灌下了一口啤酒。
  然后张杨仰面朝天的躺在沙发椅上,心中唏嘘感慨了起来:“真不易啊。”
  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他总算突破瓶颈了。
  虽然说手段不太光明磊落,甚至有些下作,可股市里本就没有什么道德可言。
  “赚钱嘛,不寒碜。”
  张杨很轻松的甩掉了道德包袱,然后轻松的畅想了起来,他现在一天在股市里赚的钱,或许是一个工薪阶层几年也赚不到的。
  可张杨心里却十分明白,这方凡人眼中无限憧憬的金钱世界,其实并非岁月静好。
  而是充满了无情的杀戮和勾心斗角。
  在这污浊而又繁华的世界里。
  步步惊心。
  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看着那电脑屏幕上红彤彤的数字,张杨忽然从兴奋中冷静了下来,然后告诉自己懂得敬畏。
  而敬畏永远是在股市里生存的法则。
  目光渐渐变的清澈,张杨口中喃喃自语着:“偷鸡摸狗终究是上不了台面呀。”
  “人在河边走,早晚要湿鞋。总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
  张杨知道,靠小作文忽悠这种事干一次,两次还行,干多了早晚会被反噬,还是得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谈何容易啊!”
  眉头皱起。
  在淡淡的烟草香味刺激下,张杨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打开电脑桌的抽屉,翻出了纸和笔。
  再一次。
  张杨打开了知名炒股论坛,还有几支热门大牛股的股吧。
  然后根据每一条热帖的浏览量,以及股民的留言,开始认真的做起了数据分析。
  又一个超前的概念冒了出来,张杨打算自己动手做一个最原始,最简陋的恐贪指数。
  这个还没有诞生的概念,起源于恐慌指数,又叫vix指数,全称芝加哥期权交易所波动率指数。
  是由芝加哥期权交易所在1993年所推出。
  2003调整后,使用标准普尔500指数的近月及邻月认购以及认沽期权价格加权平均后得出。
  当然了。
  张杨可没这么大本事。
  他要做的是统计分析,通过分析热门炒股论坛和热门股的大量散户留言,来分析散户的心理。
  恐惧,贪婪,又或者极度贪婪。
  然后。
  再利用大多数散户的情绪去分析大盘的涨跌.
  这叫羊群效应。
  此刻张杨清澈的眼中,闪烁着睿智的神采,在这个还是一片荒芜的大时代里。
  绝对是追涨杀跌的利器!
  时间转瞬即逝。
  一转眼,晚上了。
  彪哥从楼下冲进了办公室,兴奋的说道:“老弟,走啊……我约了马哥,李哥打麻将。”
  “天宫走起!”
  张杨从数据分析里惊醒了过来,看着面色红润的金彪,打趣道:“你就不怕嫂子明天发飙?”
  金彪大咧咧的叫了起来:“我怕她?”
  “走走走。”
  在金彪的催促下,张杨却委婉拒绝了:“打你的麻将去吧,我这这几天酒喝多了,脑子都不清醒了……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
  金彪微微错愕,也没放在心上,留下了几个小弟在楼下照应着,便一溜烟的开着他的二手桑塔纳走了。
  当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张杨再次拿起了笔,继续在白纸上制作表格,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疲惫袭上了心头。
  伸了个懒腰。
  看了看自己制作的原始空贪指数。
  张杨徐徐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看着那昏暗的路灯下,空荡荡的大街上不知何时又多了几个醉鬼。
  匆匆的洗漱过后,张杨躺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打算在办公室里对付几天。
  心里一动。
  拿出了手机。
  张杨便看到了张薇薇,五分钟前发来的短信:“呜呜呜,我手划破了……”
  张杨一阵无语,淡淡的暖意浮上了心头,然后回了一条短信:“没有话题的话,其实也不用硬聊。”
  就在几秒钟后,张薇薇立刻回过来一串,用各种字符拼出来的愤怒表情。
  张杨又一阵无语。
  摸了摸头。
  “火星文?”
  久远而又模糊的记忆浮上心头,看着这个年代流行的火星文,张杨忍不住笑出了声。
  都二十四了还玩火星文呐!
  一阵沉默。
  几分钟后,等不到回应的张薇薇又发来了一条短信:“你在哪,我去找你呀。”
  张杨犹豫了几秒钟,回了信息:“我在外地呢,不方便……过几天吧。”
  有时候生活里需要一点善意的欺骗。
  放下了电话。
  一阵困意袭来,张杨躺在真皮沙发上沉沉睡去。
  星期五。
  下午。
  在金彪和几个老板的注视下,张杨果断的选择了在银茂股份的第五个涨停板清仓。
  带着二百一十八万的净利润离场。
  落袋为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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