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晴将照明灯顺着江风的目光打去。 便看到他们正对面的石壁上画着一幅彩塑。 一个看起来像和尚又像道士的人,光头但是穿着道袍,一只手上拿着拂尘,另一只手则是转动着佛珠,脚踩莲花,仙风道骨,身上的道袍却又画着龙纹。 这是什么人? “像个假和尚,伪道士。” 青龙精准的描述彩塑上的人物。 “你不怕冲撞了神仙?”筠晴瞥了青龙一眼,她走进去看彩塑,地下深处这只彩塑仍然栩栩如生,上面的颜色依然鲜艳,包括人的表情和动作,就像是一个神仙走过来一样。 “怕什么?”青龙大大咧咧,“碧云山只有灵墟村有神仙,藏在地下的多半是邪仙咯……” 青龙大着胆子,很随意的摸着彩塑,筠晴刚想要组织,就听到“次次啦啦”的声音,她定睛看去,见经过青龙抚摸的彩塑竟然还是断裂了。 “青龙,别动手了!”筠晴压抑着怒气骂道,“你这手太欠了!” 想到刚才青龙一跺脚,就把他们三个搞来这个破地儿,筠晴现在对青龙十分谨慎,得打一万个小心,防止青龙在这搞破坏。 “小师妹,你紧张什么啊。”青龙看着彩塑开始“哗啦啦”的掉下碎片,也愣住了,结结巴巴说道,“这应该没有主人吧?不是古董吧?” “轰”的一声巨响。 江风脸色一僵,见彩塑所在的石壁竟然从中间破开了。 “糟了!我又闯祸了!”青龙脸色苍白,有些无助的看着江风和筠晴。 此刻的青龙,在筠晴眼里是最愚蠢的家伙。 江风和筠晴已经被石壁里面的东西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青龙此时的慌张和自责。 在照明灯下,江风看到石壁其实就是一扇大门,只不过之前严丝合缝,加上环境昏暗,他们没有发现,但是青龙误触碰机关后,开启了这扇石门。 在石门内是另一间密室。 和外面他们所在的密室不同,里面没有任何光亮。 更诡异的是,中间还摆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黑漆漆的大盒子,实在是有点像棺材。 “老大,这是棺材吗?” 青龙哆嗦了一下:“我们该不会闯入什么古墓了吧?” 江风凝神看去,里面这口棺材可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石头雕刻的,而且非常巨大。 “这里面埋葬的是什么巨人吗?” 江风接过筠晴手里的照明灯,自顾自的走了进去,他打头阵,青龙和筠晴跟在后面,时刻的观察着身后的石门会不会突然关闭。 青龙在这个时候还是留了个心眼,将密室内的石头卡在石门两侧。 要是误触碰机关,他们也有逃出去的机会。 “青龙,你别乱碰就好了。” 筠晴淡淡的说道,她看着石棺上的雕刻,龙纹和云纹很精致:“师兄,碧云山原来是哪个皇帝的坟头吗?” “这不像是帝王的墓穴。”江风用照明灯照了照石棺的四个角,四个角上都钉着高高的钉子,这钉子露出一大截来。 这么长的钉子钉在四周,看样子是要封锁什么东西。 加上外面的彩塑,江风倒觉得这棺材里面的家伙可能是怪物。 “外面的石碑上刻着天师,是外面的彩塑是天师,还是棺材里面是天师呢?” 江风摸了摸下巴。 青龙凑过来:“老大,那要不要打开看看?看看就知道了。” “好啊,给你机会!”江风和筠晴自动让出一条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青龙尴尬一笑:“老大,我一个人怎么开啊?再说了,我又不是专业的。” 江风和筠晴期待的看着青龙,青龙抽了抽鼻子:“老大,这地方阴森森的,我们不如不要冲撞了天师,还是赶紧走吧?” “万一里面是武功秘籍,称霸天下?”筠晴眨了眨眼睛,“或者是上古兵器?青龙你不心动吗?” “小师妹,做人不能贪心啊。”青龙摆了摆手。 筠晴直接扔过来一把匕首给青龙:“撬开。” “小师妹,你也太残暴了,这么大个人物,就用这东西?”青龙打死也不干。 “这尊石棺上雕刻着的是龙纹,按照我对历史的浅薄研究,这里面的得是个皇帝啊!”青龙故作沉思道,“就算不是皇帝,也是个宰相,失敬失敬啊!” “哪儿那么多废话。”筠晴一把夺过青龙手里的匕首,直接奔着石棺去,她将匕首卡在角落的长钉子上,“看好了。” 青龙见筠晴的模样,心里默念:“这里面不管是大神仙还是小神仙,可都不管我的事儿啊,是小师妹非要开棺的。” “青龙这石棺值钱的很,这样你带回去送到灵墟村。”筠晴一使劲儿,就听到钉子的松动声,下一秒钉子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抛物线落在地上。 “烂石头值什么钱?”青龙不屑,他也是董事长,手握大公司,这些石头能值几个钱。 “你被小瞧了,这石头是玄铁石,至少值这个数。”筠晴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青龙冷哼一声。 “呸!”筠晴将第二枚钉子卸下来,“三个亿!” “三个亿?!”青龙瞪大了眼睛,看向江风,见江风也侧目盯着石棺,“老大,这玄铁石做的棺材这么值钱啊!那咱们搞回去,送到你的风花雪月去,到时候搞个大型展览!” 江风紧闭双眼,不敢想在他的会所大厅内放一口石头做的棺材,场面会有多好看。 “青龙,这种好事留给你吧,你放到你们公司大厅,见棺发财。” 四枚钉子都被筠晴拽了下来,筠晴是个没忌讳的,拍了拍手说道:“青龙,开棺吧!” “又是我?”青龙一脸不情愿,但是筠晴已经卸下四个角的钉子,他也不好推辞,只能拉着脸走到石棺前,吐出一口气,双手推着棺材板,使劲儿推着。 青龙刚用力,就感觉手心传来强烈的震动:“老大,小师妹,这口棺材自己会动啊!” “咚!”一声,石棺的棺材板直接落在地上,里面就像是藏了干冰一样,顿时冒出一片片冷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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