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看着江风,她不紧不慢,像是早就料到这一日。 船体倾斜三十度,小师妹和林珑都只能站在船尾上翘的部分紧抓栏杆。 江风掀开货舱门的那一刻,看到林珑和小师妹站在一起的样子,江风微微皱眉。 “你终于来了。” 小师妹仍然是那副冷漠的神情,即便是在这种生死关头,小师妹依然漠不关已。 “小师妹。”江风顿了顿,“我现在应该叫你红衣教的少主吧。” 江风自嘲的笑了笑。 小师妹恍惚了一下:“玄冥殿的接班人这个时候会怎么选择呢?” 小师妹看了一眼林珑。 “你的未婚妻还在我这呢。” “江风,货都被他们运走了!”林珑急迫地喊道,“他们要送去碧云山!” “蠢女人!”小师妹扭过头冷斥一声。 林珑握着拳头,猛地给了小师妹的颈窝一拳。 突然其来的一拳让对面的江风都愣在原地。 颈窝是练武之人为数不多的命门,林珑这一拳又憋足了劲儿,如同泄愤一样。 砸的小师妹脑袋嗡嗡的,她弯着腰栏杆都没抓稳,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样往下滑去。 江风一探手就捞住了还要继续往下滑落的小师妹,小师妹身上一僵,手还没伸出来。 江风的几根银针就封了她的穴位。 “你!” 小师妹此刻头晕眼花,手脚无力,更是没办法反抗江风。 江风扶着小师妹的背,快步走上前一把抱过林珑。 林珑想要提醒江风小心,可是看小师妹那样子,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biqubao.com “小伙子,你在哪儿呢?” 船主没追上那几艘货船,惦记着江风他们,再次返回来,见江风他们三人落脚地只剩下一块木板,急忙抛过绳索来。 “快接住!” 江风将绳索绑在林珑腰上,等船主大哥接了林珑过去,才拉着绳索掐着小师妹一同上了船。 船主看着江风身边的两大美女,一个笑眯眯的,一个冷着一张脸,忍不住低声问道:“小老弟,这两位哪个是你老婆啊?” 江风擦了一把汗,对着船主笑了笑:“大哥你猜猜。” 船主听了江风的话,哈哈大笑:“你这样的青年才俊,有两位佳人对你情根深种,也是正常的啊!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那码头上的妹子对我都是一往情深,哈哈哈!” 听船主说这么大言不惭的话,小师妹撇着嘴说道:“我和他可一点关系都没有!” 江风瞥了一眼坐在一边的小师妹:“小师妹,你犯了大错,跟我回灵墟村去!” “你送我回去?”小师妹眨了眨眼睛,“就不怕我害人?” “你若真能害了老家伙们,那也算是你的本事!”江风安抚的拍了拍林珑的手,“你现在太危险了,回到灵墟村。” 碧云山和灵墟村极近,等回了灵墟村还能和师父们商量商量。 “大哥,还得劳烦你一趟。” “没问题,小伙子。”船主是个热心肠,他反正也接不到货,索性送江风一程。 “大哥,等回了临江市的东郊码头,你去林氏集团。”林珑起身,这位船主可谓是英勇,他们林家不少买卖都得走码头,不如就承包给这位船主。 “林氏集团?”船主愣了一下,“林氏集团那可是大公司,我去那干啥!” “大哥,我是林氏集团的总裁,你救我一命,林氏集团该给你应有的回报。” 林珑豪爽。 “真的?”船主诧异的在江风和林珑身上打量,林珑确实像是富家小姐出身,但是江风这一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像是个穷小子。 船主讪讪一笑:“那就多谢了。” 看着船主立刻拘谨的样子,江风起身拍了拍船主的肩膀:“大哥,你是我的恩人,我老婆给你的就相当于我给你的!” “你可真不见外!”船主低声嘀咕,“兄弟你可真厉害,这么漂亮的女总裁竟然是你老婆。” 见船主把他当成吃软饭的,江风也不介意,哈哈大笑几声。 小师妹则是在旁边翻白眼,玄冥殿少主的身份难道还比林氏集团总裁的身份低了? 见小师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 林珑蹭到旁边和小师妹搭话:“你既然是江风的师妹,那我又是江风的未婚妻,你该喊我一声嫂子,我也叫你小师妹吧。” “少跟我攀关系!” 小师妹瞪了林珑一眼,林珑好歹也是林氏集团千金养育的大小姐,怎么跟江风在一起后也变得油腔滑调。 “这哪里是攀关系,这叫做辈分,往日你我三人相处,当然是要好好讲规矩。”林珑眯着眼睛,“你往后准备来林氏集团还是跟着他混?” “我罪孽深重,想必江风定要我以命抵命咯。” 小师妹抬了抬手,她的手脚依然无力。 “江风,你把封我穴位的银针解开,我们两个痛痛快快的打一架!”小师妹狰狞着,“把我绑着算什么英雄好汉!” “诶,姑娘!”船主看了一眼小师妹,“听林小姐说你和我这位小老弟是师兄妹啊?那我就托大说几句。” “你既然喊他师兄,那就得听师兄的话,刚才我看你们差点把我这小兄弟给害了,还带走自家嫂子,小姑娘你这样可是长了外人威风!” 江风附和点头。 小师妹不屑道:“你懂什么!” “我确实不懂啥,但是我就知道一句话,那师兄们就是亲兄妹,你还能跟你亲哥过不去!” 船主粗着嗓门教育小师妹:“兄妹有啥过不去的,你给你师兄认个错就算是过去了。一家人和和气气那才是好呢。” 林珑忍不住捂嘴偷笑,这位船主大哥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看着小师妹铁青着脸吃瘪的样子,林珑觉得太好笑了。 见小师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江风无奈摇头,他带着小师妹回到灵墟村,小师妹要是有良心就该跟师父们认罪。 灵墟村三公里外有一处海滩,船主大哥只能把船搁浅到沙滩附近。 “他们是不是也在这?” 林珑跳下船,四处看,没发现红衣教货船的痕迹。 “问你话呢,怎么不说!”林珑胳膊肘撞了撞小师妹,“坦白从宽知道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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