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爷轻蔑一笑,他拍了拍笔记本:“这上面的人你不认识?也对,你是个孤儿。” 江风像被击中了一样:“什么意思?” “江风,我诚心与你交易,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胡爷的眼睛就像是一条吐蛇信子的毒蛇。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胡爷想让我做什么?” 胡爷吐了一口气。“我快死了。” “啊?” 江风看着胡爷:“胡爷,您这精神头比年轻人还大,怎么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 “你不是已经看出来了!” 胡爷眯着眼睛,上次与江风见面,江风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病。 “胡爷,我是个赤脚医生,说的话可不一定算数,胡爷身份显赫,想给胡爷看病的人,怕是要绕上京城一圈。” 江风不是说假话,他上次是看出了胡爷身上的问题,但是没有仔细看,也不能信口胡说啊。 上京城的王,江风也不想轻易招惹。 “你不信任自己的医术?” 胡爷干咳几声,背过身去,道:“你可比你父亲差远了!” 江风猛地一抬头,他看着胡爷的背影,胡爷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折射的阴影盖在江风的身侧和桌子上的笔记本上。 江风的心狂跳不止,父亲? 他捏紧了手指头,尽量让自己不要流露出任何情绪来,但是声音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胡爷,认识我的父亲?” “你愿意给我看病了?” 胡爷没有正面回答江风。 江风苦笑道:“看来上次和胡爷一面之缘,胡爷对我已经十分了解了。” “三十年了,除了你,只有一人看出我的病!” “那人是?” 江风握紧了拳头,他深吸一口气。 “正是你心中所想。” 江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坐在胡爷对面:“胡爷,请。” 胡爷将手腕翻了出来,他看着江风,不落下江风脸上任何细节。 江风刚碰到胡爷的手脸色立刻变得凝重。 胡爷的脉搏如同死人,竟然是死脉。 江风在看胡爷的脸,气宇轩昂,生龙活虎。 这分明是一张健壮的老人脸。 “胡爷,还请把另一只手给我看看。” 胡爷伸出另一只手。 这边的脉息十分强劲,如同一头牛,堪比三十壮年! 江风眉头紧皱。 胡爷眼睛一弯:“看出来了?” “胡爷,说句不爱听的,您没多长时间了。” 江风话音刚落,屏风后面的老二和池先生就坐不住了,一副要冲出来揍江风的气势。 胡爷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 江风见屏风后面的人影又站定。 “为何这么说?” “胡爷,您病入膏肓,早已是死人之身,我不知道您靠着什么活到现在,只是从我这看,你身上的气不足以在坚持一年了。” 江风语气平静。 胡爷点点头。 “二十年前我遇到一个年轻后生,与你还真是像,那日我受伤严重,几乎已经是踏入鬼门关的人,侥幸遇到他。” 胡爷陷入回忆。 “当时我脑里走马观花,那年轻后生给我喂了药水,我不知道是什么。” “胡爷你现在知道了?”江风反问。 “不知道。” 胡爷摇头:“我不是专业的,我只知道那个年轻后生给了我一线生机。” 当时的药水让胡爷留下了条命,而且还让胡爷活到了今天。 江风沉思片刻:“胡爷,为什么不让那人给你治病?” “你以为我不想?”胡爷自嘲的笑了笑,“这些年我在外面摸爬滚打,受了多少暗箭,几次差点没命。” 胡爷缓缓说道:“幸好有那人给我留下的药,只是这药副作用很大!” 那人当时也说了给胡爷的药是刚研究出来的,胡爷是这个药第一个活人试验者,也是第一个病人。 甚至可以说是第一个用了药活下来的生物。 胡爷当时年轻气盛,有神药在手,他根本没把年轻后生的警告放在心上,甚至觉得这是起死回生的神药。 即便是副作用让胡爷有时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到了数九寒冬那几日,我浑身滚烫如同一块烙铁,手掌心甚至能冒着热气。” “到了酷暑那几日,我浑身冰冷如冰窖,身上裹上几层羽绒被都不够。” 胡爷搓了搓手,除却这几日外,剩下的日子胡爷和正常人并无两样。 江风点点头,若只是这几日的难受换一条命也就罢了,可是胡爷恐怕早已经有了更深的症状。 “胡爷,你的心肺应该已经被腐蚀了,现在的心肺几乎像碎片一样。” 江风平淡的语气说的却是令人胆寒的话。 “那怎么办!” 老二和池先生一同站出来,两个人就算是被胡爷斥责也没办法在屏风后面站着了。 “江风,你有没有好办法!” 老二火急火燎,那副模样恨不得把江风生吞了。 江风走到胡爷身边:“还请胡爷脱了衣服。” “江风,你想干什么!” 老二一把扯过江风的胳膊。 “我能干什么?”江风有些不悦的躲开老二的手,“这位兄弟,我是个医生,那自然是看病了,况且隔着衣服能看出什么来?” 江风看着老二,老二难道怕他吃胡爷豆腐? 胡爷解开衣衫,左边的身上是青蓝色的筋脉,右边则是红黑色的静脉,密密麻麻就像是蜘蛛网。 两边静脉交融之地,如同楚河汉界。 “大哥!” 老二和池先生看了痛心疾首。 看着老二和池先生眼睛里的泪水,江风眨了眨眼睛。 “二位,哭有什么用呢?还是赶紧让我看看吧。” “哭哭啼啼什么样子!” 胡爷呵斥道,但是他心里还是安慰,池先生和老二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如同亲儿子一样。 “胡爷,江风若是能救胡爷性命,我愿意献出生命!” 老二捶胸顿足。 江风看着老二一副要为了心中胡老大牺牲自我的英勇面容,叹了口气:“二位稍安勿躁,世上没有难事,就怕有心人。” 听江风这么说,胡爷眼前一亮。 “我的病还有得救!” “没有。” 江风肯定的回答。 “你小子耍我们!” 老二忍无可忍。 “除非……” 江风淡淡道。 “有话直说!”老二睁大眼睛,“别卖关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81/7426643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