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再次过去了五分钟,整栋居民楼发生了三次小型爆炸,火光冲天。 年轻男子看到自己的父亲迟迟没有出来,推开警戒消防人员,哭喊着往里面冲。 “都怪我!都怪我!” “冷静,冷静!” 一名消防人员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名年轻男子,大声喊道:“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非常难过,我非常理解你,但是你现在冲进去都是徒劳。” “你不仅救不了你的父亲,还会搭上你自己的性命!” “那我父亲呢?我就眼睁睁的在这里,看着他被活活烧死吗?” 年轻男子怒吼道。 “先生,请你冷静,事已至此,没有别的办法了。”消防人员劝说道。 “不,我不管,我从小没有娘,我父亲没有再娶,一把屎一把尿的把我拉扯大,他要是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年轻男子抹了一把眼泪,卯足了力气一把推开了消防人员,越过警戒线就往里面跑。 “等一下,你站住!” 就在这时,林珑快步上前,一把拽住了年轻男子的衣衫。 “给我滚开,你踏马……” 年轻男子好不容易冲破警戒线,却被一个陌生人阻拦,不由怒火中烧。 但他一回头,看到拉着自己的是一位堪比天仙的美女,顿时一愣。 全场聚焦在了林珑的身上,不少男人都被林珑的美貌所吸引。 “你别冲动,你父亲一定会被救出来的。” 林珑没有松手,死死的拽着年轻男子的衣角,神色坚定的说道:“相信我!” “相信你?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年轻男子在美女的劝说下,火气下去了不少。 但他仍旧对林珑的自作主张感到不满,带着敌意质问道:“现在里面火势冲天,连消防员都进不去,你凭什么会认为我父亲没事?” “因为现场被救出来的人,全都是我……” 话到了嘴边,林珑却哽住了。 她想说全都是我未婚夫救的! 他就是你们口中赞扬、崇拜的那个神! 但林珑不敢说,她怕。 害怕江风鬼魅般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名声大振后,引来的反而是滔天大祸。 林珑在商界摸爬滚打,对人情世故最清楚不过。 很强的人,最难容忍的就是比自己更强的存在。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年轻男子等了林珑两秒钟,见她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打算,顿时火冒三丈。 “我……” 林珑咬着嘴唇,神色有些难看。 “我告诉你,你别仗着自己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 年轻男子怒声道:“我告诉你,你阻止了我救父亲,我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还不赶紧给我松开?” 林珑松开了手,没再说话。 人各有命,如果年轻男子执意送死,那她怎么都阻拦不了。 轰隆一声! 年轻男子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居民楼终于不堪重负,发生了严重的坍塌。 顶层的屋顶垮掉了大半。 好在人群都在警戒线之外,烧红掉落的砖块才没有伤到人。 “江风,你快出来,快出来啊。” 林珑掐着自己的手指,满脸焦急的盯着火光冲天的大楼。 她不敢想以后没有江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 “爸!爸!” 年轻男子看着眼前一幕,顿时泪流满面:“我爸就是塌掉的那个房间里!” “先生,节哀!” 消防员走了过来,伸手再次阻拦。 “我爸死了,我还没好好的尽孝,他就已经死了!” 年轻男子哭的撕心裂肺。 现场众人看了,心里不由有些难过。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年轻男子忽然暴走,一个箭步冲到了林珑的身边,他一把揪起她的领子,咆哮道:“如果不是你阻拦,我已经救出我父亲了,他绝对不会死!”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你放开我。” 林珑心焦如焚,根本不想理会眼前这个无理取闹的男子,冷喝了一声。 “呵呵,我父亲死了,我要你给他陪葬!” 年轻男子怒吼一声,抬起收来卯足了力气朝着林珑打了下去。 “先生,请冷静!” 事发突然,冲过来的消防人员来不及阻拦。 林珑躲不过,只能闭上眼睛,紧锁眉头,等待这一巴掌落下来。 “住手!” 就在这时,年轻男子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厉喝! “爸?” 年轻男子顿时一怔,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他仍旧下意识的停下了手,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爸!” 年轻男子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他的父亲虽然衣衫被大火烧毁,皮肤被熏的黑乎乎的,但却仍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现场谁也没有看到,年轻男子的父亲是如何忽然出现的。 “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 年轻男子喜极而泣,顾不上和林珑较劲,紧忙来到了他父亲的身边。 “刚才的事情,我都听到了,你不应该失去理智,更不应该刁难那位小姐。” 年轻男子的父亲两鬓斑白,慈眉善目,但教训起儿子来却丝毫不留任何情面,厉声说道:“你若是还认我是你的父亲,就给那位小姐好好的赔礼道歉。” “爸,刚才要不是她拦着我,我……”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年轻男子被训斥,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给林珑道歉更是极为不情愿。 啪! 没料,年轻男子刚想给自己找借口,他的父亲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爸,你这是干嘛?你怎么打我?”年轻男子满脸错愕。 他父亲从未对他动过手,今天是第一次! “逆子,我再说一遍,去给那位小姐道歉。”年轻男子的父亲脸色顿时一沉,下令道。 “我……” 年轻男子极为不情愿的转头看向了林珑。 却发现她正满脸焦急的盯着被火海吞噬的大楼! 压根儿不关心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年轻男子心里不由嘀咕一声:奇怪,我在这栋楼里住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个美女,她应该没有亲戚朋友住在这里啊,她着什么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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