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浮在萧家宅子上的黑烟,居然有点像是3号仓库出现过的邪气。 不过这股邪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制,没有3号仓库的那一股猖狂。 萧易寒没再说话,眉头拧成了一团。 …… “哈哈哈,你们都给我死!” 还未进萧家的宅子,江风就听到了一个酷似婴儿声音的凄厉喊声。 这根本不是萧公子的声音。 江风更加确定了萧峰是中邪。 进了院子,江风看到萧峰被手指粗细的麻绳牢牢绑在树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却十分猩红,猛一看十分骇人。 萧峰的指甲,正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不断生长,眨眼的功夫就从五公分变成了十公分。 他挥着同样惨白的双手,张牙舞爪道:“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都给我陪葬。” “萧家主!” 围在院子里负责看护萧峰的打手,看到萧易寒匆匆走过来,有些恐慌的立即说道:“公子的力气越来越大,我们越来越难以控制他了。” “是啊,而且萧公子的指甲似乎带着某种病毒,被他抓伤的人,身上出现了青一片黑一片的斑点。” “江少,你可要救救我儿子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萧易寒没想到自己才走了半天多的时间,萧峰就已经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当即扑通一声跪在了江风的面前,恳求道。 “萧家主,你放心,我……” 然而,江风话音未落,屋子里走出来一个挽着发髻,留着常常胡子,手持拂尘,身穿白色道袍的老者来。 “天灵灵地灵灵,托塔天王要显灵。” “小鬼小妖速现身,远离苦主一身清。” 道貌岸人的老者围着萧峰一圈一圈的走着,手里撒着朱砂,嘴里振振有词。 “江少,这人定是我家内人找来的,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萧易寒脸色有些尴尬,紧忙解释道。 “萧家主,不碍事。”江风淡然一笑,根本没有计较。 “嘘。” 这时,萧易寒的妻子楚凤春蹑手蹑脚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她看了一眼老道士,接着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说道:“我让人把九华山上的老道人请过来了。” “老道人说了,他能治好咱们儿子。” 萧易寒的妻子不认识江风,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做有用吗?我已经带了高人过来,你快让这个道士离开。”萧易寒神情严肃的说道。 在他看来,这些老道士,都是坑蒙拐骗的好手,更是徒有虚名。 “你给我小声点,别打扰道士做法!” 楚凤春没好气的责怪了萧易寒一句,接着四下张望起来眼神无数次直接略过江风:“高人?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 “咳咳。” 江风有些郁闷,楚凤春也是个浓眉大眼的女人,她面前站这么大一个活人,难道看不见吗? “春儿,你别闹了,这位就是我请来的高人。”萧易寒十分宠溺的对楚凤春说完,又冲着江风微微一鞠躬说道。 “什么?他就是高人?” 楚凤春当即满脸厌恶的瞪了江风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当是个鼎鼎有名的老神仙呢,没想到却是个毛头小子!” “阿姨,你这话就不对了,毛头小子就不能身怀绝技了?”江风无语的砸了砸嘴,这人怎么对年轻人的偏见这么大? “切,就你还身怀绝技?我看是哪儿来的穷小子,想骗几个饭钱吧。”楚凤春双手环在胸前,高傲的昂着头,瞪了江风一眼。 江风没再说话,和头发长见识短的妇人,有什么可争辩的。 “春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萧易寒也有些无奈,他很疼爱自己的妻子,当初若是没有妻子的帮助,他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但是妻子出言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他只得耐着性子说道:“快,和这位高人道歉。” “道歉?开什么玩笑,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要道歉也是他和我道歉。”楚凤春有恃无恐道。 反正在家里,萧易寒向来都让着楚凤春。 “啊。” 几人说话之际,一旁的老道士忽然仰天大喊一声,接着便摇头晃脑起来。 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之下,忽然一个机灵,又清醒了过来。 手中那根普普通通的拂尘,竟然旁若无依的矗立在了他的右手心之中。 这一幕,引得不少人心头一振。 “小鬼,我乃托塔李天王,你为祸人间,天理不容,速速来我塔里来!” 老者神色巍然,站在了萧峰的面前。 萧峰安静了下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老道人。 “你看,我就说了,这老道人厉害着呢,咱们儿子这下有救了。”楚凤春有些激动的说道。 “这种雕虫小技,根本没用,反而还会被反噬。”江风无奈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老道人也是真不要命,什么活儿都敢接啊! “小子,你胡说八道什么?” 老道人义正严词,冲着江风厉喝一声:“你刚才就有意破坏我做法,现在又口出狂言,你若是得罪我也就算了,但你现在得罪了托塔李天王!” “你若是不想遭天谴的话,就速速过来,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吧。” “老道士,我看你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吧。”江风嗤笑了一声。 别说,这老道士的演技还真是不错。 “老公,你看看你找来的什么人,把老神仙惹怒了!” 楚凤春有些撒娇的怒声道:“你快让他给老神仙磕头去。” “春儿,你别闹了好不好?”萧易寒脸上浮起一抹怒火,厉声说道:“你再闹下去,咱们儿子可就真的没命了!” “我看你根本就不关心我的儿子,你肯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所以才巴不得儿子死,这样你好和你的小老婆生孩子继承萧家,把我赶出家门是不是?” 楚凤春挥着拳头砸着萧易寒的胸口,来了个一哭二闹三上吊。 对此,江风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他正密切关注着萧峰的一举一动。 老道士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洋洋得意。 整个北境都知道,萧易寒宠妻子,现在有楚凤春为自己说话,一个毛头小子还想跟自己争功? “啊。我要杀了你!” 忽然,萧峰如同狂暴的雄狮,大吼起来。 牢牢捆绑他的麻绳,瞬间被挣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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