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峰放在腰间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萧家主,我虽然可以帮你医治,但是这病不白治。”江风说道。 “好,只要我这腿好了,江神医想要什么,我萧家都双手奉上。” 萧易寒笑了笑,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 来给他看病的,十有八九都是冲着萧家的钱来的。 不过,对于萧家来说,能够用钱摆平的事情,都不算事。 “萧家主,想要治好你的腿,过程是十分痛苦的,你可有心理准备?”江风问道。 “我一个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这点痛苦算不得什么。” 萧易寒内心竟然有些期待,毕竟这些伤发作起来,着实让他昼夜难眠。 不过他表面上仍旧是不动声色。 “你让一让。” 江风二话不说,推开了有些碍事的萧峰,一把掀开了盖在萧易寒身上的被子。 萧峰的功力在北境属于顶级,但却被江风随手一推,整个人踉跄的撞在了墙上。 他心中对江风的力道暗暗震惊。 这年轻人的功力,竟然不在我之下!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错觉! …… 萧峰暗自惊诧的功夫,江风已经在萧易寒的左腿与左侧腰上,扎满了银针。 随着江风心念一动,一股霸道的真气顺着这些银针涌进了萧易寒的身体之中。 一丝丝的真气包裹着断裂的骨头渣,一块一块的在萧易寒的体内游走拼接。 瞬间,如同分筋错骨般的剧痛夹杂着炙热的灼烧感,传遍了萧易寒的全身。 疼的他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即使如此,萧家主也从未哼出一声。 “萧家主不愧是一方霸主,换做寻常人,恐怕早就疼的昏死过去了。”江风见状,心里对萧易寒多了一些敬佩。 “江神医,你就别拿我打趣了。”萧易寒忍痛苦笑道。 “我父亲的治疗还有多久才能结束?”萧峰很是揪心,上前关心道。 “萧公子请耐心等待,还有十分钟,我必定保你父亲安然无恙。” “如此最好……” 萧峰看了眼窗外,此时整个西郊医院里里外外,已经站满了接到集合消息的打手。 原来,萧峰袖口的那枚纽扣,是一个信号器。 萧峰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十分钟对于萧易寒来说,异常漫长。 他身下的床铺已经被汗水浸湿。 …… 噗噗噗! 眼看十分钟即将到来,江风右手轻轻一抬,萧易寒身上的银针赫然飞出。 银针像是听话的小鸟,在空中旋转一拳之后,落进了江风的口袋。 “父亲……” 萧峰看的有些眼花缭乱,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萧易寒不知何时双眼紧闭,面色惨白,气若游丝。 “这,这就是你说的可以医治好我的父亲?” 萧峰勃然大怒,挥拳朝着江风的脸上打去。 江风轻轻一甩头,躲开了萧峰的攻击,反手将他按在了墙上。 “你给我老实点,想要你父亲活,就别给我在这里惹是生非!” 江风撇了撇嘴。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火气这么大,动不动就要打打杀杀。 林珑和红练倒是坦然自若的站在一旁。 江风治死人,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小子,你放开我!我告诉你,现在医院里里外外都是我们萧家的人,你只有死路一条!” 萧峰奋力挣扎,却发现江风的双手如同钳子,他根本动弹不得,只得不甘怒吼。 砰!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巨响,病房门飞了出去。 一个长着络腮胡子,身穿唐装,脖子里挂着一串菩提珠子的老者,步态苍遒有力的走了进来。 “黄叔,就是他害死我父亲,替我父亲报仇!”萧峰双眼一亮,大喊道。 “小子,你放开萧峰,并且道出杀害萧家主的幕后指使,老夫或许能给你一个痛快。” 老者眼神眯成一条缝,狠辣的看着江风说道。 “你真是老糊涂了,萧家主是死是活都看不出来,还敢妄言给我一个痛快?” 江风有些无语,这老者确实有些本事,但眼力实在是太差劲了。 “呵呵,小子,花言巧语可骗不过老夫!” 老者说话间,脚底暗暗蓄力,地板砖发出了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咳咳!” 眼看一场大战即将开始,病床上的萧易寒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面色红润,哪里还有之前的苍白之色。 “父亲……” “萧家主……” 在场众人顿时一愣。 江风感觉到萧峰卸了力道,这才松了手。 “我说过了,你父亲没事。” 江风不悦说罢,便走到了萧易寒的床边,将他搀扶了起来:“萧家主,要不要下地走两步?” “呵呵,正好,这些日子躺在床上啊,感觉人都要废掉了。” 萧易寒先是抬了抬自己的左腿,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紧接着便下地缓缓走了两步。 江风放开了手,萧易寒已经能够行动自如。 他步态稳健的走到了萧峰和黄叔的面前。 “你,还有你,知错了吗?江神医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却要恩将仇报?” 萧易寒刚才疼的力竭,浅浅的昏睡了片刻,醒来之后,一眼便看出发生了什么。 “江神医,是我的错!对不起……” 扑通一声,堂堂北境萧家的继承人萧峰,竟然直接跪在了江风的面前。 “哎,我也是老眼昏花,连家主睡着了都没看出来。” 黄叔满脸的羞愧难当,萧易寒若是晚醒来一会儿,萧家的救命恩人怕是已经成了他的刀下亡魂! 啪!啪!啪! 黄叔左右开弓,奋力抽起了自己耳光。 林珑和红练在一旁看的幸灾乐祸。 宫院长瞠目结舌,还未从萧家主左腿康复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萧家主,既然是一场误会,解开就好了。” 江风显得大人有大量,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接着说道:“不知萧家主答应我的……”biqubao.com “哦,江神医尽管说!”萧易寒爽快道。 “萧家主,可否将你中毒一事全盘说出?” 江风吊儿郎当的脸上多了前所未有的几分认真:“我要你知无不言,不能有任何隐瞒。” 这毒,江风再熟悉不过,沈家家主与林珑,皆中此毒。 必定与玄冥殿和小师妹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81/742661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