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于队。”于秋燕睁开双眼,两眼布满血丝,“我这职务保不保得住一说,我也不想干了。” “于队!” 小杨急了,他知道于秋燕有多热爱这份工作。 将于大龙违规违法的事情揭露出来,难道还不够于秋燕表忠心的? 也不知道局里人在想什么,竟然把于秋燕给停职了。 “于队,局里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整几天吧,有消息我联系你。” 小杨是局里面唯一一个对于秋燕真心的人了。 于秋燕看着小杨,人人都对她避而不及,生怕被于秋燕拖累。 最该避嫌的就是小杨,小杨是她的助理,现在她被调查,小杨也难免受到牵连。 “小杨,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 “于队,你这就是见外了,况且你又没有错!”小杨看着于秋燕,外面的人议论纷纷,他不管别人说什么。 “你不该再来找我,况且局里面对我也是网开一面,原则上我应该被拘留审查。” 于秋燕苦笑一声。 可能是念及她大义灭亲,亲自揭发了于大龙的事儿? 局里到现在也没有处置她。 “于队,你多心了。” 小杨低头,他明知于秋燕说的不是假的。 于秋燕看了看小杨点点头:“你说的对,我在局里待下去,该被人怀疑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杨有点紧张。 “没事儿,我明白。” 于秋燕看着办公桌,能带走的也就是她和于大龙一家的全家福,剩下的都是局里给她配置的。 于秋燕起身,装了几件私人物品这就准备离开。 这时,办公室大门被推开。 小杨扭回头,见是郝军生站在门口。 郝军生是于秋燕的死对头,两人各管一个支队,郝军生是半年前才调来的,算是空降,刚来就大刀阔斧改革,还对于秋燕女人当队长很不满。 郝军生颇有一种要当霸王的意思。 于秋燕他们支队的案子多而且破案快,郝军生也是不示弱,可以说两人的竞争关系倒是带来了不少效率。 但是郝军生对于秋燕冷嘲热讽也不是一次两次,于秋燕也不是软骨头,郝军生只要敢张口,于秋燕就要反击回去。 外加上于大龙的关系,郝军生对于秋燕自然也得让三分。 这次于大龙倒了,郝军生来找于秋燕,肯定是要落井下石。 小杨皱眉:“郝队长,于队累了,局里批了假,有什么事儿等着于队来了说吧。” “哦?”郝军生挑了挑眉,于大龙一倒台,于秋燕手下的人都立刻站了队,倒是这个小杨分不清形势。 “局里批假?”郝军生冷笑一声,“于队?不对现在应该叫你的名字,于秋燕,局里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识抬举,那我就得叫人了。” “不劳你费心,我这就走。”于秋燕不想与之多费口舌。 “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不错嘛。” 郝军生冷笑一声,看着于秋燕手里的帆布包。 “对,郝队长有什么事儿等上面有了指示,可以再通知我。” 于秋燕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有些厌烦。 “放心吧,我会帮照看的。”郝军生一脸得意:“不过咱们这个行业那是保密行业,总是有点规矩。” 郝军生摸了摸下巴,“正值多事之秋的时候,你应该知道规矩,你的包得留下,等我查完了再拿走。” “这都是我的私人物品。” 于秋燕把帆布包放在桌子上:“郝队长,公报私仇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诶!”郝军生来了劲儿,“你这话就过了,你之前是队长,应该知道咱们这一行就是这么个规矩,你非要让我破例?于秋燕,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审查阶段,你不好让我去跟上级说什么吧。” 看着郝军生得意的样子,小杨火冒三丈:“郝队长,我刚才看过了,这里面确实是于队长的私人物品,况且没有任何指示要对于队长进行监控。” “小杨,你现在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话?”郝军生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这个小杨真是不懂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家伙早晚都得被他收拾。 “小杨,别说话了。” 于秋燕有些担心,小杨还要在局里待着,万一受到郝军生的排挤,以她现在的身份,她还真保护不了小杨。 “你搜吧。” 于秋燕指了指桌子上的帆布包:“随你便。” “搜!”郝军生对身后的人递了个眼色。 后面的也是局里的同事,面对于秋燕的时候有些尴尬,但是没办法这,就是站队,这个时候不紧跟郝军生,那以后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得罪了。” 搜东西的人于秋燕也熟悉,她没必要为难他,点点头,立在一边。 那人翻了翻,除了一串钥匙,就是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卡包,还有一张全家福。 这五样东西看起来没什么,但是郝军生如果要小题大做,每一样都能说道说道。 果然郝军生看到钥匙的时候,眼前一亮,上前抢过来:“这钥匙?还有办公室的钥匙?于秋燕不用这么舍不得吧。” 郝军生讽刺意味十足,于秋燕冷笑一声,走到办公桌前,掀开抽屉:“办公室的钥匙我已经留下了,剩下两把钥匙一个是我的住宅钥匙,另一个是我一个朋友家的钥匙,郝队长这也要留存?” “一个朋友?什么朋友?” 郝军生显然不肯放过于秋燕。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于秋燕有些烦了。 “我合理质疑,万一是犯罪分子家的钥匙呢,城安花园的别墅里的钥匙?” “你!”于秋燕眉心一跳,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我的!”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来,于秋燕抬头看去,见江风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江风上前夺过郝军生手里的钥匙,盯着郝军生,这家伙就是跟于秋燕不对付的人? 果然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这是我家的钥匙。” “你是谁!”郝军生扫了江风一眼,“你怎么进来的?” “我?”江风笑了笑,走到于秋燕身边,挽着于秋燕的肩膀道,“接女朋友回家,怎么,这个也归你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81/7426612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