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明的眼睛就没有从于秋燕身上移开过。 这来了多少女人,不算他们之前绑的,就是这几周自愿来的也有上百个。 于秋燕虽然长得不好看,但是身段不错,是个好生养的。 “明人不说暗话,两位既然来了,那这其中规矩了解了?” 陈爱明笑眯眯的问道。 “这……俺们来的时候只说是有钱,陈总,俺们不太懂,乡下人不懂规矩……”江风搓了搓手,表现的很是局促。 也许是江风表现得太好。 陈爱明对江风并没有多少警惕。 反倒很快就相信了江风和于秋燕是为了钱来。 “咱们也没什么规矩,唯有一点拿钱办事,嘴要严。”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 陈爱明特意着重了语调。 “陈总放心,俺们绝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毕竟这还不嫌丢人的,村里人若是知道,怕是要议论我们家了。” “这位也是清楚的?” 陈爱明看向于秋燕。 于秋燕像是被点名之后,很惶恐地点了点头。 看着陈爱明说道:“陈总,俺知道,只要能有救命钱,俺啥都愿意嘞。” 于秋燕的口音学得很像,确实很像附近村里的人。 陈爱明愣了一下。 听到于秋燕说,救命钱。 这边见陈爱明脸色奇怪。 江风立刻打了于秋燕:“说什么呢!” 江风陪着笑脸看着陈爱明。 “俺这弟媳啥也不懂,让陈总见笑了。” 陈爱明已经大概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多半这两人确实是为钱而来。 既然为钱,这事就好办。 不管他们要救谁的命,对他们这个组织来说并不重要。 若不是最近查得严,他们又何必自掏腰包? 陈爱明对刀疤脸使了个眼色。 刀疤脸会意立刻从身后提着一只行李箱出来。 他将行李箱推到江风和于秋燕跟前。 “拿着,陈总赏你的,这钱拿了往后就别和家里人联系了。” 这话是对于秋燕说的。 于秋燕听了有些惶恐和害怕,但是江风一个劲儿地推搡,于秋燕也是无奈,只能忍了下来。 她咬着下唇,眼神凄苦的盯着江风。 刀疤脸点了点头,便让于秋燕起身。 “以后你就叫206号,你的名字身份,我们这儿并不在乎,但是你的代号不能忘,也不需要和其他人来往,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陈总,俺这弟媳就留下了?” 江风表现得很紧张。 陈爱明冷冷的看着江风。 “钱你也拿了,人留下,不是应该的吗?” 陈爱明见多了。 每次有人过来,一开始为了钱自然大方。 可见人留下,不能再与家里人联系后,便有些不乐意。 可他们这儿哪是那么容易反悔的。 几分钟后,就有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架着于秋燕的胳膊。 这就准备把于秋燕带走。 于秋燕不断地回望着江风。 “大哥,大哥。” 江风也握紧了拳头,很是焦急地盯着于秋燕消失的方向。 陈爱明已经离开了。 离开时他对刀疤脸点了点头。 刀疤脸扯着江风的胳膊。 “钱你拿了,你还不准备走?” “刀哥,俺求你个事儿,能不能让俺留在这几天,算是照顾照顾我弟媳?” “照顾她?你跟她又不是夫妻,他是你弟弟的老婆,怎么你小子连这都惦记?” 刀疤脸一脸深意地盯着江风。 江风脸色一红像是被刀疤脸说中了一样。 刀疤脸看江风的样子,也立刻明白过来。 “怎么,你们家的家庭关系这么混乱?” “大哥!” 江风从行李箱抽出一万块钱递到刀疤脸手里。 “刀哥,求你,就让我留在这儿,哪怕给你们打工也行,这钱您拿着,孝敬您的。” 刀疤脸看着江风的过来的一塌钱,这行李箱里不过是十万块钱。 江风愿意拿一万块钱孝敬他? 就为了留在这明天不一定能不能见到太阳的地方? 刀疤脸冷笑一声。 “这样的还真是少见,你对你弟媳还真是一往情深啊。” 刀疤脸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从他们这儿拿钱走的,没几个能顺利把钱拿出去的。 出去大门之后,便有人过来搭讪。 仙人跳,拉着去赌场的,这都是他们的人。 想要真的把他们这儿的钱拿走根本不可能。 江风一脸虔诚。 刀疤脸点了点头,心想反正这傻小子不知利害,钱既然他不想拿走,还真想留在这儿。 到时候如果他这身体里的哪样器官和上面的大老爷配上了,就当是贡献了。 刀疤脸将一万块钱塞进怀里,又掂了掂江风脖子上的金链子,轻飘飘的,假货? 江风不好意思笑道:“穷家富路,让刀哥看笑话了。” “行,别说你刀哥没给你这面子,给你几天时间留在这儿好好道个别。” “多谢刀哥。” 刀疤脸切了一声,便走了。 很快有几个刀疤脸的手下凑过来。 “既然你要留在这儿,这钱就先保存到我们这,等到你要走的时候再把钱给你,放心。” 江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怀抱着行李箱很是忐忑和紧张。 那几个手下看着江风:“怕什么啊?!” 江风无奈只能将行李箱递了过去。 江风和于秋燕是刀疤脸认为再也出不去的人。 做什么事儿也没瞒着他们。 于秋燕被带进了一间大宿舍,里面摆放了18张上下铺。 拥挤着住了36个人,都是女人和她模样差不多,基本上都是乡下人。 个别几个时髦的却已经大了肚子。 于秋燕刚来领了简单的洗漱用品就算是在这儿住下。 每个人发的衣服上面都有编号。 于秋燕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编码206。 再看自己上铺住着205号。 这已经算是个中年妇女了,年纪大概在35岁左右,满脸雀斑,躺在床上,眼睛无神。 于秋燕抬头冲着上铺的大姐笑了笑。 “姐,俺是刚来的。” 205号听到声音垂头看了看于秋燕。 见于秋燕笑嘻嘻地盯着她,她也扯了扯嘴角,但是皮笑肉不笑看起来十分恐怖。 205号的冷漠让于秋燕有些纳闷。 环顾四周,见周围的人没几个高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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