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听上去阴森森的。 花店老板娘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娇躯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用毒花害人,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觉得怎么样?”江风威胁的说道。 江风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花店老板娘,手里的异色莲也越拿越近。 美丽的花朵,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忘记说了,这花我碰没事,但是别人碰到了,身上的肌肤会立刻溃烂……” 江风说这话的时候,手中的花已经距离她非常近了。 她听到这些话,又看到江风一步步的逼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眼泪顺着白皙的小脸滑落。 她闭着眼睛尖叫一声,猛地跌坐在地上,大声的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别拿过来。” 看她崩溃大哭的样子,江风和林珑对视一眼,知道成了。 “你快说吧。”林珑开口说道。 花店老板娘睁开眼睛,哆哆嗦嗦的说道:“指使我的人,是一个姓林的人。” 姓林的人? 江风条件反射看向林珑,发现她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店老板娘哽咽的说道:“这是十天前的事情了,那天晚上我刚准备关门,那个人就来了,他一进来就给了我几叠钱,说让我给他办件事。” “他说他知道我和林小姐认识,每天会送花到林小姐的店里还有家里,也不让我干别的,就让我把迷仙引梦送过去就行,对了,这迷仙引梦就是他提供给我的。” “还有呢?”林珑绷着脸,咬牙问道。 花店老板娘看她神色不对,继续说道:“一开始我听他说要害你,我也不愿意,可是他给的钱太多了,说事成时候还会给我一百万,并且威胁我,要是我不做的话就让我的店开不下去。” “林小姐你也知道,我一个人开这个店有多么不容易,家里还有个生重病的母亲,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个人还说了,不会害你的性命,只是让你变得不那么聪明罢了,我听了他的话,就被他说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花店老板娘已经泣不成声了,又后悔又愧疚的看着林珑。 “林小姐对不起,是我见钱眼开,是我的错,可我也是被逼无奈,你原谅我吧,别送我去坐牢。”她苦苦哀求道。 林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花店老板娘可怜兮兮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林,不过他给我留了个电话,说事成之后打那个电话联系他。” “把电话号码给我。”林珑说道。 花店老板娘站起身,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林珑拿出手机,按照那个电话打了过去,却没有人接听。 “没人接……” 花店老板娘还在一边瑟瑟发抖。 “林小姐,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了,这次绝对没有骗你,一句假话都没有。” 林珑嗯了一声,也知道被江风这么一吓,她没有胆子撒谎了。 “江风,我们走吧。”林珑说道。 江风诧异的看着她:“就这么走了?” 林珑点点头。 江风心里很疑惑。 林珑并不像那种既往不咎的人,有人要害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下呢。 林珑收起手机,冷漠道:“我会继续查的,而且我心里已经有想法了。” “好吧。”江风说道。 他知道林珑其实是个很有主意的人。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有办法解决的。 林珑走到门口,又看了眼花店老板娘。 “那个人要是再来找你的话,你马上告诉我。” 花店老板娘忙不迭的点头。 “林小姐我知道。” 林珑走了出去。 江风回头看了花店老板娘一眼,她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怯懦懦的看了眼江风又赶紧低下头,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似乎害怕极了他。 江风冲她咧牙一笑,跟着走了出去。 花店老板娘猛地一惊,吓得差点没站稳,顺着心口拍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离开花店后,林珑直接回到了她的跑车上,神色很是难看。 “你没事吧?”江风开口问道。 背后指使姓林,那说明想要害林珑的极有可能是林家的人。 林家都是林珑的家人,此时心里当然很难受。 林珑轻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林家的人想要害我,我知道我现在掌权林氏让很多人都不服气,可却没想到会有人这么恶毒,用这么狠的方式来对我。” 那些花放在她家里和办公室里,日日夜夜的闻着,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让她变成一个傻子。 要真的让对方得逞的话,可想而知林珑的后果。 林家盘根复杂,林氏里大部分都是林家的那些旁系,嫡系只有林珑一个人,她出事了,从此之后林氏肯定跟她没有关系了,爷爷可能也会大受打击。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江风问道。 林珑眼神从悲伤慢慢变冷。 “我要查出来到底是谁,从未接手林氏后,背后对我使绊子的人不少,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人很多人开始慌了,其中不少都是爷爷以前留下的老人,我处处忍让。” 说道这里,林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明白,我一次一次的忍让,换来的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次一定不会手软。” “我要把林氏一点点的清除干净,不能为我所用的势力全部都消失,这一次,我要让林氏彻彻底底变成我林珑的天下!” 林珑的语气很霸气,眼神果敢坚决,像是一个女王一样。 江风闻言对林珑竖起了大拇指。biqubao.com 他知道林珑是个冰雪聪明又很有计谋的女人,处理工作的时候雷厉风行,能这样说肯定能做到。 “那我先祝你成功。”江风说道。 林珑苦笑一声:“要不是他们把我逼急了,我也不愿意这样。” “江风,你这次又救了我一次,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珑的语气很真诚,充满了感激。 江风极少见到她这样说话。 他正要说话,又听到林珑呐呐道:“我感觉有点累,你的肩膀借我靠一下吧。” 江风知道她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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