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春枭与狄云昊正一起走在路上。 “笑什么?”姜春枭看到狄云昊笑的意味深长,又带有长音,心生奇怪。 “没什么,就是没想到,我们的大将军竟然有如此绅士的一面。” “绅士?是什么?”姜春枭问道。 “听陛下说,绅士就是优雅而有礼的男子。”狄云昊说道。 “那个女子出城为其父亲买药,又不慎受伤。” “实在有些不忍心不管,于是就顺便送了她一程。” 姜春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与狄云昊聊了聊,狄云昊这才知晓。 “那女子,长得如何?”狄云昊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倒是问住了姜春枭,于是皱起眉头思索了一阵。 “这个没注意。” “身段呢?” “也没注意。” 听到姜春枭的回答,狄云昊一把捂住了脑袋。 “你这该记住的,都没记住。”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浪费了不是?”狄云昊说道。 此话一出,姜春枭才知道狄云昊话里的意思。 “狄兄,别开玩笑了。” “我看她居住的地方,很是豪华,应该不缺少男子追求。” “我一介武夫,除了带兵打仗什么都不会,她会对我有想法么?” “况且……”姜春枭停顿了一下。 “况且那个叫做凌雪菲的女子,应该是她的姐妹吧?” “既然是姐妹,关系却如此不和,也不知道其他的家人会怎么样。”姜春枭说道。 “春枭,陛下说了,追求女子有一点非常重要。” “那就是不要脸。” “只要你学会了这一点,想必肯定会有进展。”狄云昊笑道。 姜春枭没有听进去狄云昊的闲扯,而是继续向前走去。 “算了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我与她只是初次见面,后面能不能见到,还很难说呢。” “就当我今日积德行善吧。”姜春枭说道。 其实姜春枭这种想法不无道理。 哪有就是说送人回家一次就能在一起的故事? 那些言情剧里的情节,基本上不会出现在现实当中。 一夜平安无事。 等到姜春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于是立刻回到太极殿。 此时姜秋鹿正在御书房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来了。”姜秋鹿看向姜春枭,笑着说道。 姜春枭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姜秋鹿手中的文件。 “春枭,昨天去哪里了?”姜秋鹿继续看着手中的文件,突然问道。 听到姜秋鹿的问话,姜春枭立刻有些慌了。 “皇兄息怒,昨夜有一些突发状况,暂时离开了城门口。” “请皇兄责罚!” 姜春枭以为姜秋鹿是在问罪,于是立刻跪了下来开始解释。 “你看你,朕还没说什么。” “昨天晚上的事,朕都知道了,但是朕没有怪你的意思。” “快点起来。”姜秋鹿说道。 通过这件事情可以看出,姜春枭的原则性非常强。 但是,在这个基础上,却又不失变通与善良。 “来看看这个。”姜秋鹿将手中的文件,交给了姜春枭。 文件上面,是有关于凌沐曦的背景的情报。 “云昊跟朕说了这件事情之后,朕让云昊调查了一下那个女子的家室。” “以后万一要是可行的话,也能够知根知底。”姜秋鹿说道。 “京都城凌家,来头不小哦。”狄云昊在一旁说道。 姜春枭看着文件上的信息,眉头微微皱起。 凌家,是京都城的首富。 家主凌惊云,原本是皇宫之内的官员。 在这之前,凌惊云的家室并没有像现在这样富有。 可是没过多久,凌惊云就请辞回去了。 然后就开始做起了生意,一直到现在的京都城首富。 这件事情,算是一个相当励志的故事了。 从一个请辞的普通官员,白手起家,到现在的京都城首富。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辈子,算算时间,也有快四十年了。 四十年前,先帝刚刚登基,可见凌惊云的毅力有多么强大。 文件当中,关于凌惊云的消息,记载了整整三张纸。 一生经商,如今到了现在,肯定有很多成就。 姜春枭仔细看着,直到文件的最后一张纸。 最后一张纸上,记载着凌家的家庭关系。 凌惊云的正妻王氏,由于疾病在十年前就已经去世。 而侧室陈氏则是在凌惊云与王氏成亲的第二年,嫁到凌惊云府中的。 至于凌沐曦,正是凌惊云与王氏的女儿,而凌雪菲则是陈氏的女儿。 由此可见,凌沐曦与凌雪菲相差不大。 后面的情报,姜春枭就没有再看下去了。 “原来我们京都城之内,还有这样一位人物。”姜春枭说道。 “能够在京都城成为首富的人,肯定不一般。” “但是家门不幸,王氏去世之后,陈氏成了凌府中一手遮天的人物。”姜秋鹿说道。 “再说吧,谁又能知道以后得事情呢。”姜春枭说道。 姜秋鹿点了点头,知道这件事情强求不得。 按照这个时候人们的思想,姜秋鹿可以直接一道圣旨下达。 凌府巴不得会上赶着把凌沐曦送过来,但是这种思想对姜秋鹿来说是不可行的。 所以这件事情,只能顺其自然了。 “那个凌雪菲,竟敢出言侮辱我们的守城军。” “春枭,如果下次再见到她,替朕给她一个大嘴巴!”姜秋鹿说道。 仗着自己家里是京都城首富,就敢目中无人,姜秋鹿必须要杀杀这种作风。 “行了,除了这件事,也就没什么了。”姜秋鹿说道。 很快,时间再次来到了晚上。 这个时候,姜冬麟进入了御书房。 “呦,这不是我们的统领大人么。” “姜统领这两天,过得可还开心?”姜秋鹿打趣道。 姜冬麟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 “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准备婚事,皇兄是不是想我了。”姜冬麟笑道。 “嗯,朕想给你一顿好打。”姜秋鹿锤了一拳姜冬麟。 “既然你忙完了,我先回军营看一看。” “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军营了,身体都有些僵硬了。”姜春枭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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