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狄云昊已经出现在太极殿内。 方才容妃所说的话,也已经全都被狄云昊听到。 “狄指挥使,听到容妃娘娘的话了吗?”姜秋鹿问道。 “回陛下,已经听到。” “容妃娘娘全力支持我们,心系皇宫安危,坚决执行大夏皇朝律法。” “实为我大夏皇朝之楷模。”狄云昊说道。 狄云昊说完这些话之后,容妃立刻感觉到不对劲。 本来就是姜秋鹿已经查明了凶手,也找出了幕后指使之人。 自己只是顺应着姜秋鹿的话说了下去,怎么就成了全力支持? 很快,容妃就想明白了。 这肯定是姜秋鹿利用威势,让自己不得不这么说。 然后让众人以为,张月荷指使金珑薇毒害冰月,容妃非但不设法救人。 反而还支持姜秋鹿,支持镇抚司去抓捕张月荷。 自己成了里外不是人的作风。 这种思想一旦形成,容妃在后宫之内的威信将会一落千丈。 从此之后,不会再有人替自己卖命,为自己做事。 但是容妃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这么说。 姜秋鹿今天把自己叫过来,然后询问自己。 很明显姜秋鹿已经查明了一切真相,如果自己不顺应姜秋鹿。 恐怕自己的后果,将会与张月荷一样。 “那是自然。” “朕的妃子,当然会全力支持朕。” “对吧,爱妃。”姜秋鹿一脸笑意地看向容妃,然后问道。 “狄指挥使谬赞了。” “臣妾身为皇妃,当然要为陛下着想。” “虽说臣妾与张才人关系不错,但是她确实触犯了大夏皇朝的律法。” “我若为她向陛下求情,岂不是让整个天下之人耻笑?”容妃说道。 容妃说这话的时候,恨不得冲上去将姜秋鹿活活掐死。 这分明就是姜秋鹿的诡计,可到头来自己却背上了莫须有的骂名。 这如何能让容妃容忍得下去? “既然如此,狄指挥使。”姜秋鹿看向狄云昊。 “臣在。” “还不速速将张月荷带回镇抚司审问?” “要给朕好好审问,莫要辜负容妃娘娘的一片赤诚之心。” “事情搞砸了,朕会斩你!”姜秋鹿表情一整,严肃起来。 但是姜秋鹿心中却强行憋着笑意,差点破功。 “诺!” 狄云昊答应一声,立刻走出太极殿,前往镇抚司。 以容妃的心智,如何会看不出这是姜秋鹿在和狄云昊演戏? 但是就算现在自己看出来,一切也已经晚了。 稍后一会儿,锦衣卫就会立刻进入青璇苑逮捕张月荷。 到那个时候,就是张月荷一家的毁灭。 “爱妃,过来,让朕好好看看。”姜秋鹿向容妃招了招手。 容妃心中依旧是万般不愿,但是也无可奈何。 下一刻,容妃来到了姜秋鹿的身前。 姜秋鹿也毫不客气,一把将容妃拉入怀中。 “你在恨朕?”姜秋鹿看着容妃的眼睛问道。 “陛下说笑了,臣妾如何敢记恨陛下?”容妃调整自己的表情,看向姜秋鹿。 尽量让自己看上去真诚一些。 “真的?”姜秋鹿一脸笑意地问道。 “真的。”容妃回答,内心恨不得把姜秋鹿千刀万剐。 “哈哈哈,好!” 姜秋鹿大笑几声,同时抚摸着容妃光滑的脸颊。 容妃心中一阵抵触,却不能有任何抗拒的动作。 还要装作很开心,很自然的样子,这才是让容妃最煎熬的。 “爱妃,朕突然来了兴趣,想要舞上一曲。”姜秋鹿说道。 容妃疑惑地看向姜秋鹿,不知道姜秋鹿想要做什么。 “陛下身为男子,也会跳舞?”容妃问道。 “哈哈,那是自然。” “只不过,朕的这个舞蹈,与平常的舞蹈不太一样。” “朕的这个舞蹈,需要一名女子为舞伴。”姜秋鹿说道。 此时,容妃满脑子都是镇抚司去抓捕张月荷,以及自己今后的处境问题。 对于姜秋鹿所说的话,实在是提不起兴趣。 但是,容妃不得不装作一副非常感兴趣的样子,配合着姜秋鹿。 姜秋鹿说着,就将容妃拉起来,来到了殿外的空地之上。 然后就开始教容妃如何跳舞。 其实,姜秋鹿在大学的交际舞会之前,苦练了一阵子这种舞蹈。 为了提升自己的技巧,姜秋鹿曾经还找专门的舞蹈老师指点过。 来到空地之上,姜秋鹿牵起容妃的一只手,然后将另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上。 自己扶住了容妃的纤腰,开始一点一点地传授起来。 不一会儿,二人开始在太极殿之内舞动起来。 此时,天空中挂着一轮明月,但是今天的月亮,有些不太一样。 今夜的月亮,是血红色的。 而姜秋鹿与容妃,此时依旧在太极殿内跳着圆舞曲。 太极殿内的情况,与殿外骚乱的景象完全不同。 此时,狄云昊已经带着锦衣卫,前往了青璇苑。 青璇苑门口的守卫见到狄云昊和锦衣卫到来,立刻转头进入青璇苑,想要进去通报。 但是下一刻就有几名锦衣卫抢先一步,直接控制住了门口的几名守卫。 “张才人在何处?”狄云昊走上前去问道。 “回……回指挥使大人,张才人……正在苑内。”一名守卫十分害怕,结巴着回答。 狄云昊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这几名锦衣卫。 “你们几个,控制住他们。” “其他的人,跟我进去。” “如果有人胆敢反抗,格杀勿论!”狄云昊说道。 “诺!” 紧接着,狄云昊带着锦衣卫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青璇苑。 …… 皇宫中,太极殿内。 姜秋鹿依旧和容妃正在跳着圆舞曲,仿佛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容妃的裙摆,随着动作开始飘动着。 姜秋鹿动作流畅,就像一个专业的舞者一样。 这个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舞蹈,如今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突兀。 容妃心中杂乱无比,一突然一个不小心,直接绊倒在地。 “陛下恕罪!”容妃立刻跪了下来。 “无妨,你也是头一回接触这种舞蹈。” “时候不早了,准备休息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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