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身上的绳子被解开,千代获得了暂时的自由。 但是,千代还是没有掉以轻心。 毕竟现在自己的双腿被废,就算重新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 最起码的,肯定不能再参加作战活动了。 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胳膊,然后下意识向其他的牢房看去。 但是发现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留守在这里的锦衣卫。 “别看了,这片区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狄云昊说道。 千代收回了目光,继续活动着手腕。 “好好享受这段时光吧。”狄云昊说完之后,就离开了牢房。 千代一愣,总是感觉这句话当中有别的意思。 可能只是单纯的一句问候,也有可能是在提醒自己,自己时日无多,好好珍惜接下来这段时间。 第二天,自己刚刚走出府中,就有一名锦衣卫过来通报。 “指挥使大人,日落王朝的使团来了。”锦衣卫说道。 “什么?” “为何先前没有得到消息?”狄云昊疑问道。 “或许日落王朝知道了他们的暗探被抓,为了节省时间。” “所以使团就直接到来这里了。”锦衣卫猜想道。 “他们现在在哪里?”狄云昊问道。 “在鸿胪寺,梁大人正在与他们谈话。” 得到了消息之后,狄云昊立刻去往了鸿胪寺。 狄云昊能够猜测到,这次日落王朝的使团这么着急赶来,一定是因为千代的事情。 鸿胪寺中,此时梁涛看着桌面上的文件,眉头紧锁了起来。 就在此时,有一人进来,来到了梁涛身边。 “大人,狄指挥使来了。”此人在梁涛耳边低语道。 “快请。”梁涛说道。 随后梁涛转过头来,看向面前这些人。 “你们所说的问题,事关重大。” “正好我们的指挥使大人到来,有关于你们暗探之事,是狄指挥使全权负责的。” “这些事情,你们可以问他。”梁涛说道。 没过多久,狄云昊就走了进来。 狄云昊进入谈判室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使团的这些人,全都自信满满地看着自己。 所以,狄云昊立刻猜测到,此次他们前来,手上绝对有底牌。 “想必这位就是大夏皇朝的狄指挥使吧。” “我是日落王朝的……” 就在对方主使想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狄云昊立刻伸手打断了他。 “我就是大夏皇朝的指挥使,你们有什么事,就快点说吧。” “至于你是日落王朝的什么人,跟本指挥使没有半文钱关系。”狄云昊说道。 听到狄云昊此番话语,日落王朝的主使脸色闪过一丝愠怒,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狄指挥使莫要着急,先看看这个。”日落王朝的主使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然后说道。 这时候,狄云昊才注意到,从刚开始自己进来之后,一旁的梁涛就一直是一副苦瓜脸。 随后,梁涛将文件交给了狄云昊。 狄云昊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浑身杀气顿时爆发出来。 “你们竟然敢在天云岛驻守部队?” “怎么,想与我们大夏皇朝全面开战?”狄云昊冷声说道。 “呵呵,狄指挥使不必如此愤怒。” “只要贵国答应我方的条件,我们的军队就会立刻撤出天云岛。”使团主使说道。 天云岛,是大夏皇朝的一座最大的岛屿,位于东海之上。 距离东海城,只有五十里的路程,岛屿之上,生活着上千大夏皇朝的百姓。 在这座岛上生活的百姓,基本上是以捕鱼为生,然后运往东海城港口来售卖。 如今日落王朝的军队不声不响地占领了这座岛屿,那么岛上的居民就变相成为了他们的人质。 如若不然,以梁涛的应变能力,如何会面露难色? “说说你们的条件。”狄云昊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变得平静一些。 “哈哈,我们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条,就是放了我们的千代组长。”主使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说道。 “这个没有问题。” “想必你们还有其他的条件吧,一并说出来吧。”狄云昊不耐烦道。 “第二,允许日落王朝商人进入大夏皇朝,并且让出东海城给日落王朝。” 主使再次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但是他没有看见,狄云昊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第三,一个月之内,解散南北两大镇抚司,遣散所有锦衣卫。” 一共三个条件,日落王朝的主使全都说了出来。 咔嚓!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原来是狄云昊的一只手,硬生生将一个茶杯捏碎。 随后狄云昊的脸上开始浮现出笑容,然后笑出声来。 这还没结束,然后又从笑出声的状态,转为仰天大笑。 “让出东海城,解散镇抚司。” “你回去问问你们皇帝,他是不是假酒喝多了?” “信不信我现在立刻下令,将你们的暗探直接处死?”狄云昊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扶着柱子,盯着主使问道。 “狄指挥使稍安勿躁。” “我要提醒你的是,天云岛之上,还有上千人的百姓。” “这些百姓,可都是你们大夏皇朝的子民啊,难道你们就不管了吗?”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吧,明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再来。” 主使说完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此时的狄云昊,脸色顿时涨红,看着已经离去的使团众人,再也控制不住。 “我考虑你**” 同时,面前宽大的实木桌子也被狄云昊掀翻。 梁涛等鸿胪寺众位官员,脸色也是相当不好看。 就在这时,姜冬麟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充满怨气的众人。 “怎么回事?”姜冬麟问向狄云昊。 然后,梁涛将掉落在地上的文件交给了姜冬麟。 “世子殿下,这是日落王朝的文件。” 姜冬麟接过来一看,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日落王朝方面,给我们提了三个条件,他们才肯撤兵。”一名鸿胪寺官员说道。 “哪三个条件?”姜冬麟看着文件,阴沉地问道,声音如同一只低吟的野兽。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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