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内,姜秋鹿看着手中的这枚杀令。 “皇兄,要不要问问宗门联盟那边,认不认得这是哪家的东西?”姜冬麟在一旁问道。 姜秋鹿冷笑一声,随手将令牌扔在桌子上。 “这是在向朕宣战啊。”姜秋鹿站起身来说道。 “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大夏皇朝任何一家门派的。” “他们做事,不会讲究这些东西。”姜秋鹿继续说道。 姜秋鹿说完这句话后,姜冬麟立刻将注意力转移到西域方向。 “皇兄,您的意思是说,刚才皇宫之外的人,是西域王朝派来的?”姜冬麟问道。 “可能性很大。”姜秋鹿说道。 “况且,这次玉罗刹与我们一起行动,西域王朝肯定知道了。” “所以,他们很有可能派出更强大的杀手来解决此事。” 姜秋鹿思索着这件事的各种可能性,觉得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本来姜秋鹿打算将这件事情瞒下来,等罗刹门的事情结束之后。 是去是留,就看玉罗刹的意思了。 如今罗刹门又多出了个内门,而且人数和位置都不知道。 这就很有可能会让整个朝臣知道此事,届时定会引起百官的不满。 这时候若是雍王在里面煽风点火,事情会越来越不可收拾。 所以无论如何,姜秋鹿都得想出办法来稳住局面。 突然,姜秋鹿与姜冬麟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看向一旁的狄云昊。 “云昊,玉罗刹有没有跟你提到过她的事情?”姜秋鹿开口问道。 狄云昊开始回忆起来,但是过了许久,狄云昊摇了摇头。 “陛下,她没有跟我提起过。” “我与她犯冲,多说一句话就容易打起来。”狄云昊苦笑着回答。 姜秋鹿叹息一声。 “唉,想要保住她,就必须知道一些她的消息。” “如若不然,我们根本无从准备。”姜秋鹿说道。 “陛下,虽说她实力很强,但她有着西域王朝的血脉。” “陛下让她将功折罪,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为何还要救她呢?”狄云昊问道。 “非也,非也。”姜秋鹿摆了摆手说道。 “首先,她对罗刹门甚至西域王朝,都有着极度的憎恨。” “不然的话,她不会跟我们一起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 “但是这其中原因,我们不得而知。”姜秋鹿摆了摆手说道。 “其次,她的背景与具体的出身,我们也不知道。” “更何况,她与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完全有机会将她拉入我们的阵营当中。” “这样的话,西域王朝的大部分力量,我们也就有机会掌握了不是?”姜秋鹿说道。 现在,姜秋鹿如果想要掌握西域的状况,就必须要得到玉罗刹的认可。 这样总比让狄云昊带人一趟两趟往西部前线跑要好很多。 “云昊,如果玉罗刹再来到皇宫,可以试着询问一些他的具体状况。” “至于私下里,你们怎么吵,如何动手,朕就管不着了。”姜秋鹿笑道。 得到了姜秋鹿的指令,狄云昊也就没什么顾虑。 “冬麟,你也别在一旁偷着笑。” 姜秋鹿突然看向正在一旁偷笑的姜冬麟。 “这件事,你要是不给朕问出来有用的消息。” “一个月之内,皇家酒坊你就别想去了。”姜秋鹿阴险地笑道。 听到这话,姜冬麟的笑声戛然而止,一脸茫然地看着姜秋鹿。 “皇兄,饶命啊。” “要不您还是打我一顿吧?” 突然,姜冬麟拽着姜秋鹿的衣袖,开始恳求道。 “免了吧,朕打不过你。” “此事没得商量。”姜秋鹿衣袖一甩,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一脸欲哭无泪的姜冬麟与幸灾乐祸的狄云昊。 “活该,让你笑我,现在好了。”狄云昊笑道。 突然间,姜冬麟转过头来,然后一把揪住了狄云昊的衣领。 “干嘛?要打我啊?”狄云昊问道。 “不是。” “你赶快把那个玉罗刹征服了,不然的话,我们都得遭殃!”姜冬麟瞪大了眼睛说道。 狄云昊当即愣住,随后一把挣开姜冬麟。 “什么乱七八糟的?” “陛下可说了,你要是没有找到有用的消息,就罚你一个月滴酒不沾。” “但是没说罚我啊。”狄云昊笑道,随后也离开了御书房。 …… 西域王朝,某处。 “门主,追杀令已经送往大夏皇朝。”一名黑衣男子进入大殿之内禀报道。 这座大殿,并没有富丽堂皇的装饰,相反,显得非常阴沉。 “送去了?不错不错,动作还挺快。” 大殿之上,一名不男不女的声音传来。 此人身着官服,头发和眉毛竟然是奇异的白色。 “玉罗刹竟然伙同大夏一起残杀我们的人。” “这个人,身上藏着我们太多的秘密,不能留!”此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后,门主挥了挥手,旁边的人立刻领会。 “是,门主。” 旁边的人,立刻走出了罗刹门的大殿。 “你也下去吧。”罗刹门门主说道。 这时,一名身穿华服的人从暗中走出来。 “看来,二皇兄的死,与大夏皇朝脱离不了干系。” “说不定也有可能是玉罗刹亲自动的手。”此人说道。 “三皇子殿下所言极是。” “属下已经派人去大夏皇朝了,相信过不了多久,玉罗刹就会被抓回来。”罗刹门门主说道。 这个被称作三皇子的人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很好。” “等我继承皇位之后,必定封赏你为我朝的王爵。”三皇子说道。 门主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多谢三皇子殿下,属下一定尽心尽力。”罗刹门门主毕恭毕敬地说道。 “听说大夏皇朝的皇帝,成立了一个叫什么镇抚司的组织。” “我倒要看看,这个镇抚司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 “又为何成了大夏皇帝嚣张的资本。”三皇子原本比较俊逸的脸上,多了一抹阴狠。 “对了,大皇兄那边,没什么动静吧?”三皇子又问。 “回三皇子,没有。” 三皇子听闻之后,才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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