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之后,京都城的消息传到了西部前线。 如众位将士所猜测,姜春枭在这个危急关头,担任了镇西将军一职。 姜春枭接过圣旨,但是心中却没有任何激动之意。 因为,是前任镇西将军的惨死,才让自己有了这个机会。 心中所剩下的,全都是对西域王朝的仇恨与怒火。 “全军听令!” “西部前线所有参战人员,即刻前来金龙关支援。” “这一战,将直接决定战争的胜负,所以我们务必要全力以赴。” 姜春枭的命令,传遍了整个西部前线的军营。 决一死战的时刻,即将来临。 …… 京都城,太极殿内。 “皇叔,北境前线方面真的没有任何动作吗?”姜秋鹿问向姜王。 “陛下,的确没有。” “与突厥王朝的战争结束没多久,突厥王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次进犯大夏。” 随后,姜王把在北境前线的详细情况告诉了姜秋鹿。 “这次与西域王朝的战争当中,希望突厥王朝不要来插手。”姜秋鹿说道。 “陛下放心,如果突厥王朝胆敢插手。” “老臣便亲自带领军队,击退他们。” 西部前线经过了这次的事情,变得无比团结。 皇宫之内,所有大臣听到镇西将军林锐已经牺牲,再也没有主张防守。 次日,金銮殿早朝。 现在,所有大臣进言的,全都是关于战争的方向。 “启禀陛下,第二批粮草已经送往西部前线,预计五日之内到达。”一名大臣站出来说道。 “陛下,龙骧营已经赶往西部前线支援,在西部前线之后五十里处驻扎。”一名武将禀报。 龙骧营就是由京西大营组成的五大营地之一。 现在按照姜秋鹿的命令,作为后方援军部队前往西域王朝,以备不测。 其实以西部前线军队的战斗力来讲,用不到援军就能击退西域军队。 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将龙骧营派过去,也好有个接应。 这场早朝,整整进行了三个时辰之久,一直到了午后才结束。 姜秋鹿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雍王,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心中不禁疑惑起来。 这么长时间了,雍王却一直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这让姜秋鹿感到有些意外。 平常这个时候,雍王肯定会站出来,说一些馊主意或者诋毁一下他人。 弄不好的,还有可能要跟姜王吵一架。 “摄政王殿下。”姜秋鹿开口。 听到姜秋鹿在叫自己,雍王立刻起身回应。 “关于西部前线,摄政王殿下可有什么意见或看法?”姜秋鹿问道。 “回陛下,在老臣眼中,陛下针对西部前线的部署,没有任何问题。” “老臣相信,我们大夏皇朝军队定会尽快击退敌军,凯旋而归。” 雍王说的这些话,非常好听,同时又拍了姜秋鹿的马屁。 姜秋鹿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群臣。 “如果对于这场战争,众位爱卿有建议的,可以随时告知朕,或者天启王殿下。”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退朝吧。” 众人离开之后,姜秋鹿晃了晃有些酸痛地脖子。 “皇兄,其实您也不用担心西部前线的事情。” “现在的大夏皇朝军队,可不同于以往,肯定能够取胜。”姜冬麟走上前来,为姜秋鹿捏着脖子。 “道理上确实是这样。” “但是战争当中,有太多不确定性因素了,那日潜入金龙关的一批刺客就是典型的例子。”姜秋鹿说道。 “唉,谁又会想到,我们军队当中竟然出现了叛徒。”姜冬麟叹息一声。 “当一个人的心被利益所蒙蔽时,就会发生动摇。” “有人之所以表现的很忠心,其实是没有足够的利益而已。”姜秋鹿说道。 听了姜秋鹿这句话,姜冬麟心中竟然有些感触。 “冬麟,如果朕不在,你就是大夏皇朝的君王。” “你有没有想过让朕彻底消失,然后登上皇位呢?” 姜秋鹿只是随口一问,却发现姜冬麟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止。 随后手上突然用力,疼的姜秋鹿怪叫一声。 “皇兄,如果有一天您对我失去了信任,可以立刻下令处死我。” “这种话,请皇兄以后不要再说了。” 姜秋鹿转过头去,发现姜冬麟的表情极为严肃。 愣神过后,姜秋鹿脸上浮现出笑容。 “好好好,皇兄答应你。” “统领大人,不要生气了,朕向你赔罪,好不好。” 姜秋鹿嬉笑着,对姜冬麟说道。 “皇兄威震大夏,光是嘴上说赔罪可不行。” “我可是有条件的。”姜冬麟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狡黠。 “说来听听,朕尽量满足。” “那好,听说皇室酒坊最新酿制了一种红酒。” “请皇兄送十坛过来,我帮皇兄品鉴一下。”姜冬麟说道。 “害,朕以为是什么难如登天的要求,不就是几坛酒嘛。” “好说好说。”姜秋鹿满口答应。 其实,这种红酒,酒坊刚刚生产出来,初期的定价相当高。 由于价格高昂,加上制作比较繁琐,所以只生产了一百坛。 姜冬麟开口就是十坛,但姜秋鹿却丝毫不心疼。 …… 雍王府中。 此时的雍王心情好了许多。 时隔许久,雍王的计划终于成功了一次。 虽说钱向东作为自己的眼线没有活下来,但是林锐已死。 在雍王眼中,这已经是相当划算的买卖了。 而且,皇室只是单纯的以为是钱向东自身的叛变,并没有怀疑是雍王做的手脚。 “王爷,我们的计划似乎要成功了。”庞福在一旁说道。 “不能大意。” “西域王朝派出的这支刺客队伍,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底细。” “或许,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罗刹门杀手。”雍王猜测道。biqubao.com “王爷的意思是,上次被消灭的罗刹门,只是个幌子?”庞福有些震惊地问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怎么说,现在西部前线的压力,足可以让他们头疼。” “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即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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