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春枭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轻轻抚摸了一把林锐还没有完全闭上的双眼。 随后,姜春枭转过身去,看着挂在一旁的铠甲和长剑。 这套装备,是为了方便治疗时,所以为林锐卸下。 忽然,姜春枭目光一闪,仿佛想到了什么。 于是姜春枭快步上前,来到了这件铠甲之前。 “林将军的致命伤,是不是只有一处?” 姜春枭的目光锁定在这件铠甲之上,然后开口问向一旁的随行太医。 “回大将军,确实如此。” “林将军除了后心处有一处伤口,其余之外,身上并没有发现其他的致命伤。”一名太医说道。 姜春枭听过之后,眼中的目光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随后,姜春枭拿下来林锐的铠甲,放在手中仔细查看着。 这件铠甲,正是从京都城运过来,用姜秋鹿的锻造之法所制成。 对于刀剑有着极高的防御力。 但是,在这件铠甲的后面,有一处铠甲用于穿戴拼接的缝隙。 这也是这件铠甲唯一的一个弱点,所有大夏皇朝的将士们都知道。 但是,这些刺客,肯定不知道这个弱点。 如若不然,刚才的那几名刺客不会疯狂从正面进攻。 铠甲上面,有着几道新的痕迹,正是刚才战斗中留下来的。 “几位请下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们。”姜春枭对几名太医说道。 此时,姜春枭非常冷静,连语气也是比较平和的状态。 太医们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军营。 “来人,请洪督军过来。”姜春枭对营帐之外说道。 过了一会儿,洪督军带着几名随从匆匆赶来。 “大将军有何指示?” 洪督军,名为洪鸣非,自从姜春枭参军之后,经常受其照顾,帮了自己很多。 现在自己官至镇关将军,也没有忘记其对自己的恩情。 所以,洪鸣非是自己在军营当中,非常信任的人。 “督军大人,你来看一下。”姜春枭说道。 洪鸣非转过头去,目光落在了林锐的遗体身上。 “这……这……” “怎会如此?” 洪鸣非知道林锐受伤的消息,但是还以为只是一些皮外伤。 可谁曾想,竟然是这种情况。 “唉!” 洪鸣非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感到无比惋惜。 同僚多年,看到袍泽已去,让人如何能够平复? “再看看这个。”姜春枭将林锐的铠甲交给了洪鸣非。 “大将军,这铠甲有何问题?”洪鸣非接过铠甲,仔细查看起来。 “铠甲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林将军的伤口,是在后心的位置。”姜春枭说道。 “伤口在后心?这怎么可能?” “这副铠甲非常坚固,只有后面用于穿戴的地方有一处缝隙。” “而且这件事,只有我们自己人……啊?” 洪鸣非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震惊地看向姜春枭。 姜春枭点了点头。 看到姜春枭的反应之后,洪鸣非顿时怒火升腾。 “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丧门星干的?”洪鸣非脸色阴沉,冷声问道。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从伤口的痕迹来看。” “并不是普通士兵的武器所造成的。”姜春枭说道。 所有大夏皇朝士兵的佩刀,都是规格统一的制式武器。 所以姜春枭非常清楚,这并不是普通士兵行凶。 根据刚才随行太医的描述来看,伤口比较狭窄。 而士兵们的佩刀,为了便于劈砍,特意做了宽刃处理。 如果是刺击的话,根本没有办法造成这样的伤口。 士兵伍长之上,就是校尉一级的军官。 只有这个级别以上的军官,才会有定制武器这个特例。 随后,姜春枭开始排查,思考着谁会有作案的可能。 但是想了许久,都没有什么头绪。 况且,校尉一级的此时都在金龙关之外的营地当中,根本没有时间来进入金龙关行凶。 最后,姜春枭就将注意力放在将官一级当中。 这一级别当中,姜春枭率先想到的就是林锐的副将,钱向东。 “钱向东现在何处?”姜春枭问道。 “这个不清楚,刚才发生战斗的时候,大将军没有见到他吗?”洪鸣非说道。 姜春枭回想着刚才战斗的情况。 由于事发突然,姜春枭并没有顾及到钱向东的行动。 自己注意到林锐被下黑手的时候,林锐已经倒了下去。 “大将军,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等我们先将这股来犯之敌击退之后,再做仔细的打算。”洪鸣非说道。 “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如果凶手真的是他,我们的内部情况很可能已经泄露出去了。” “根据侦察兵报告,西域的主力部队,距离金龙关还有五十里。” “他们应该知道,想要一举拿下金龙关,绝非易事,所以必须要做好战斗准备。” “我想,他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尽最快的时间赶往这里。”姜春枭说道。 “大将军,可是就算他们今夜不打过来,我们也没有多少时间了准备了。” “若是再花些时间寻找凶手,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优势,肯定会被扳平。” “弄不好的话,金龙关甚至可能会失守。”洪鸣非说道。 “所以,本将军决定,必须要在今夜之内找出凶手。”姜春枭突然面露杀气。 随后,姜春枭走出军营,大喝一声。 “金龙关内,所有将士。” “全部都到演武场集合!” 姜春枭一声令下,全体将士迅速赶往金龙关的演武场上。 “很遗憾的告诉各位,就在刚才。” “我们的镇西将军,西部前线指挥,林锐将军。” “遇害被杀。”姜春枭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 这句话,顿时在众位将士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而且,本将军还可以告诉你们。” “杀害林将军的,不是刚才的这批刺客。” “而是我们金龙关的人!”姜春枭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随后就是怒骂声一片, 如今大战在即,自己人却杀害了西部前线的总大将。 这纯属是王八蛋的做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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