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冷静了下来,仔细思考着应对之计。 “旭儿,你觉得这件事该如何?”雍王问向李清旭。 “父亲,孩儿先为您分析一下现在地局势。” “坐下说。”雍王指了指前面的椅子。 “首先,镇抚司一定要查明一件事情。”李清旭坐下来之后,开口说道。 “现在他们也只是怀疑与推理,然后才将目光注意到王万杰身上。” “想要证明他是凶手,必须要从郭相或者王万杰本人口中,说出这件事情的真相。” “亦或者他们有着无法拒绝的证据,才能够定王万杰的罪。” “其次,就是毒杀先帝的事件。”李清旭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件事,也是对我们最不利的一个条件。” “但假如说,如果父亲能够将这个罪名偷偷转移到王万杰的头上,我们就没事了。” “至于龙团长杀了镇抚司的人,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可以将这个罪名甩到他们那边。” 听了李清旭的话,雍王的思路清晰了不少。 将毒杀先帝的罪名转移到郭晓森那边,雍王刚开始也想过。 但是现在镇抚司的监视太密切了,根本不给雍王任何机会。 现在,就连雍王府的一个下人出门采食材,也有可能会被跟踪。 雍王思索了一阵,然后抬起头来。 “理论上来讲,旭儿你说的方案都可行。” “但是现在镇抚司的人无时无刻地盯着我们,我们要怎样才能将罪名甩到郭晓森那边呢?”雍王有些头疼地说道。 “父亲,龙团长临行之际,不是将不少的毒药迷药等物事留给我们一些嘛。” “我们可以……” 随后,李清旭站起身来,在雍王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雍王顿时眼前一亮。 “这个计策可行!”雍王听完之后,立刻说道。 …… 狄云昊这边,已经派张鹰过去迎接王万杰。 张鹰明知道王万杰就是这起案件的凶手,还要出来亲自迎接他,心里很是不爽。 “张镇抚使,别来无恙。” 王万杰见到张鹰之后,立刻向张鹰行礼。 而张鹰则是面无表情,目光中也有着说不出的冷漠。 不过张鹰知道,这是狄云昊和姜秋鹿在陪着他们演戏而已。 想必不会过多久,王万杰就会暴露。 “不必多礼。” “既然你就是郭相的侄子,那也算是个官员之后了。” “日后的事务,听从指挥便好,少说多做。”张鹰提醒道。 “那是自然,还请张镇抚使多多关照。”王万杰说道。 “镇抚司中,没人会关照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跟我走吧。” 张鹰丢下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王万杰没有说话,而是紧紧跟在后面。 大街的一侧,一个人看到了这一幕,随后转身离开了。 太极殿内。 “陛下,王万杰已经进入北镇抚司。”狄云昊向姜秋鹿禀报道。 姜秋鹿点了点头。 “陛下,臣有一事不解。”狄云昊说道。 “呦,还有我指挥使大人不解的事情呢?” “说来听听。”姜秋鹿笑道。 “陛下,现在地种种现象,都已经证明了王万杰就是凶手。” “我们为何不直接下令将其抓起来,严刑逼供。” “而是选择陪他演戏呢?”狄云昊问道。 听了狄云昊的问题,姜秋鹿笑了笑。 “本来呢,朕也想着等王万杰一进入镇抚司,将其拿下。” “但是现在,出了锦衣卫被害一事,事情肯定要有些改动。” “雍王与郭晓森之间的关系,想必已经没有办法再调和了。” “狄指挥使你想想,如果你的敌人或者敌人的部下,掌握了大权,你会是什么感受?”姜秋鹿问道。 狄云昊顿时醍醐灌顶,明白了姜秋鹿的意思。 原来,姜秋鹿是利用这个时机,控制王万杰的同时,也扰乱了雍王的思维。 王万杰被召回京都,雍王一定会以为他必死无疑。 如果他看到王万杰在镇抚司混的风生水起,想必脸上的表情会相当精彩。 北镇抚司,张鹰已经带着王万杰参观了这里。 “接下来,我们去的地方,一定要对外保密。”张鹰转过身来,对王万杰说道。 “是诏狱吗?”王万杰脱口而出。 张鹰眼神一冷,王万杰顿时闭上了嘴巴。 “再有下次,自己掌嘴!” 王万杰心中很是憋屈,刚来镇抚司不到半个时辰,就受到了张鹰的警告。 看来自己日后的工作,恐怕是不太好做。 其实王万杰知道,他们将自己带过来,又给了镇抚司的职位,分明就是想控制住自己。 同时也要问出自己口中的秘密,还有不被雍王的人暗算。 所以,王万杰也并没有在意这些。 来到诏狱门前,王万杰顿时大吃一惊。 这里的防守,可以说是密不透风,连只鸟都飞不进来。biqubao.com 只要有犯人被关押在这里,若没有镇抚司的命令,犯人根本出不去。 至于从外部救人,更是扯淡! 偷偷潜入肯定是不可能了,只能杀光这些锦衣卫,才能进入诏狱中。 但是,究竟谁有这个胆子敢劫镇抚司的诏狱,那就不清楚了。 张鹰一挥手,一名锦衣卫打开了诏狱的大门。 随后王万杰跟着张鹰进入了诏狱当中。 当王万杰看到墙壁上挂着的刑具之后,脸色顿时苍白。 这哪是诏狱,这简直就是地狱! 一想到自己某一天会被关在这里,王万杰一阵恐惧感袭来,冷意遍布全身。 过了一会儿,在张鹰的带领之下,一切事物都打点完毕。 “行了,时候不早了。” “现在给你分配任务。” “北镇抚司的诏狱,现在就有你管理了。” “你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这里。” “还有,如果有人过来提人。除非是陛下或者狄指挥使亲自过来或者下达命令。” “其他的命令一律不认。” “包括刑部和大理寺,还有任何官职的人,你可明白?” 王万杰立刻答应,并且将张鹰所言牢记在心。 但是,王万杰并不知道,他的死期马上就要来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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