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鹰欲要直接拿人,被姜秋鹿阻拦。 虽说现在镇抚司任何一个人可以轻易将其拿下,但是姜秋鹿不能这么做。 没有证据,就直接将人拿下,会引起群臣的不满。 弄不好的,还可能将一些中立的大臣推向雍王一派那边。 就算镇抚司再过强大,也不愿去面对整个朝堂之人的声讨。 “既然你们喜欢背后搞些小动作。” “那朕就好好教教你们!” 此时,姜秋鹿突然冷声说道。 张鹰知道,姜秋鹿此番话语,代表着又有了新的主意。 “张镇抚使,附耳过来。” 随后,张鹰立刻上前俯下身来。 姜秋鹿在其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张鹰的嘴角顿时浮现出一抹弧度。 “诺!” 随后,张鹰答应了一声,然后就离开了太极殿。 此时已经是夜间,整个皇宫一片寂静。 除了巡查的锦衣卫和大内侍卫,皇宫的各处通道没有任何人。 而此时,丞相府的侍卫们,并不知道有人已经悄悄靠近了这里。 张鹰手中拿着一块布,在暗中盯上了一名丞相府的侍卫。 “将人带走之后,我们迅速离开!”张鹰迅速对身后的几名锦衣卫说道。 随后,趁这名侍卫落单的时候,张鹰迅速出手。 可怜的侍卫还不清楚怎么回事。 只感觉自己的口鼻被捂住,然后一阵眩晕感传来。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快!” 然后,一众锦衣卫涌上来,将这名侍卫捆绑得结结实实。 下一刻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咦,人呢?” 刚才在这里的人,一转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不禁疑问道。 “可能是去什么地方偷懒了吧。”另一名侍卫说道。 “算了,已经快到了换班的时间,随他去吧。” …… 北镇抚司,诏狱中。 这名被抓了的侍卫,此时还是被绑的状态。 张鹰一挥手,一名锦衣卫走上前去。 “喂,醒醒。” 锦衣卫伸手,拍打了几下这名侍卫的脸。 紧接着,这名侍卫幽幽醒来。 醒来之后,看到周围陌生的环境,侍卫露出了感到奇怪的表情。 但是当他看清墙上的各种刑具的时候,整个人彻底精神了。 随后,这名侍卫又将目光望向面前站着的这个人。 下一刻,侍卫顿时浑身颤抖了起来。 虽说侍卫不认识这名锦衣卫,但是他认识锦衣卫身上的飞鱼服。 就算这名侍卫再笨,此时也应该知道这是哪里了。 “不要紧张。” 张鹰走上前去,顺手拿过来一张椅子,然后又坐到了这名侍卫的面前。 “你是……张……”侍卫认出张鹰之后,顿时吓得不敢说话。 “没错,正是。”张鹰笑了笑说道。 “我们今天将你请过来呢,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希望兄弟能够配合一下。”张鹰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笑意。 不过这种笑意,不亚于这里的刑具的效果。 侍卫的心理防线瞬间瓦解,连连求饶。 “大人,小的可是什么事都没有做啊。” “这段时间,小的一直待在丞相府做事,任何地方也没有去过。” “请各位大人饶了小的吧。” 面对快要哭出来的这名侍卫,张鹰和身后所有锦衣卫不禁笑出声来。 “哈哈哈,别害怕。” “我们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并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随后张鹰让人将这名侍卫松绑。 “张大人请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这名侍卫说道。 张鹰点了点头。 “我来问你,两天前,听闻郭相的侄子去了丞相府,是这样吧?”张鹰问道。 “侄子?”侍卫发出了疑问。 短短两个字,就让张鹰知道,郭晓森先前的那些话,一定就是假的。 “小的从来没有听说过郭相的侄子,也没听说过他的侄子来过京都。”侍卫说道。 “这就对了。”张鹰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侍卫。 “你们府中,有没有人离开了丞相府?” “或者说,有什么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张鹰再次询问。 侍卫思索了一阵,然后忽然抬起头来。 “还真有。” “郭相的贴身侍卫王万杰,今日早晨时候匆匆离开了丞相府。” “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侍卫说道。 此时,张鹰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笑容。 这个消息,非常重要。 “很好,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如果不想让雍王知道,就将这件事埋在心里,不要说与任何人。” “赶快回去吧,若是太迟了,容易被人察觉。”张鹰提醒道。 侍卫仿佛做梦一般。 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镇抚司的诏狱就如同龙潭虎穴。 只要进来,存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是现在,北镇抚司的镇抚使竟然只是询问过自己几个问题之后,便让自己离开。 还在好心地提醒自己,这与传闻中所说的镇抚司不太相同。 虽说手段有些阴险,但总归没有伤害自己。 侍卫离开之后,张鹰立刻将整理的信息送去了太极殿。 听闻张鹰所述之后,姜秋鹿心中终于有了底。 “看来,真相马上就要浮出水面了。”姜秋鹿说道。 有了丞相府侍卫的证词,一切的目标就已经清晰起来。 现在,只要证明郭晓森贴身侍卫王万杰所用地毒药,是从龙洋手中得到的。 就可以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王万杰现在已经离开了京都城,至于去了什么地方。 镇抚司就不得而知了,就连刚才的那名侍卫都不清楚。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之中。 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僵局,王万杰才是关键。 但是现在王万杰已经不在京都城,早就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所以,这件事的突破口,还是在成长郭晓森的身上。 “好一个郭晓森,本以为你最近老实了许多。” “没想到这一出手,就给了朕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张镇抚使,传令下去,北镇抚司派人严加监督丞相府。” “这段时间,朕要好好地敲打他一番。” 姜秋鹿的眼中,仿佛一片黑暗的深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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