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冷哼一声,心中有些得意。 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受了多少姜秋鹿和镇抚司的气。 这一次,终于让雍王扬眉吐气了一回, …… 陈飞将去雍王府试探的结果告知了姜秋鹿。 “陛下,龙洋并没有隐瞒真相,而是将真实情况说了出来。” “还说出了一些我们并没有对外公布的死者迹象。” “而且,根据我们的人得知,这段时间龙洋基本没有出过雍王府。” “由此可见,凶手可能不是他。”陈飞说道。 这下,姜秋鹿彻底迷茫了。 “不是他,那还能有谁呢?”姜秋鹿疑惑道。 按照姜秋鹿的思维。 胆敢在锦衣卫眼皮子底下杀人,此人一定是掌握着一些惊人的秘密。 如果说,锦衣卫昨夜没有去过那家客栈,就不会出现这种事情了。 也就是说,有人接到了通报。 说是此人居住的客栈中,有锦衣卫在。 这才不惜派人进行下毒,将此人毒杀人,完全就是害怕秘密泄露的作为。 如果说此事是雍王指使,倒也说得通。 但是现在人已经死了,像这样如无头苍蝇一般查下去,也就没有多大意思了。 “传令下去,将尸体运回镇抚司。” “此事绝对不简单,一定要慢慢的查,仔细地查。”姜秋鹿说道。 陈飞领命而去。 直到午后,镇抚司也没再查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正在事情变得一筹莫展的时候,姜王进入了太极殿。 “皇叔来了。” 姜秋鹿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姜王立刻就发现了姜秋鹿的表情不太对劲。 “陛下,还在为这件事而心忧嘛。”姜王问道。 “谁说不是呢。”姜秋鹿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酸涩地眼睛。 “陛下,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雍王缓缓开口道。 姜秋鹿抬起头来,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向姜王。 平时的姜王,雷厉风行,有情况的时候都是直言不讳。 何时像现在这样,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皇叔有话直说即可,为何还要犹犹豫豫的?”姜秋鹿说道。 姜王点了点头。 “就在刚才,老臣去了南镇抚司一趟,看了看那名死者。” “陛下,听说此人是中毒而死,情况是否属实?” 听到姜王再三确认,姜秋鹿心里就已经猜到。 姜王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没错,此人正是死于毒杀。” “镇抚司的人,已经验证过了,结果确实无误。” “皇叔是有什么发现吗?”姜秋鹿问道。 “陛下,老臣听说了死者的死状,于是去查看了一下。” “发现此人除了公布的死状之外,还有一些奇特的特征。” “耳孔和鼻腔之内,还有一些淡绿色的液体。”姜王说道。 姜秋鹿一怔,立刻让人去查证。 过了一会儿,狄云昊来报,情况确实如姜王所述相同。 只不过这些淡绿色的液体的量很少,又在一些不易于发现的部位。 所以镇抚司的人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多亏王爷提醒,不然的话还真就有可能忽略了这一迹象。”狄云昊说道。 但是,姜秋鹿发现,姜王的脸上,此刻的表情非常难看。 “陛下,老臣接下来说的话,务必不要传出去。” 看到姜王如此慎重,姜秋鹿立刻遣散了御书房内的侍卫,只留下了狄云昊和姜冬麟在这里。 所有侍卫离开这里之后,姜王缓缓开口。 “四年前,先帝驾崩。” “状况与此人一模一样。” 轰! 姜王的这句话,犹如一颗炸弹一般,所有人当场大惊。 姜王的意思,姜秋鹿当然知道。 此人的死状与先帝相同,那就说明。 先帝不是正常死亡,也是遭人毒杀。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震撼,姜秋鹿等人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半天,姜秋鹿才回过神来。 “看来,先帝和这个死者,中的是同一种毒。” “也就是说,先帝的死,也是有人谋划。”姜秋鹿说道。 “正是如此。”姜王回答道。 姜秋鹿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个悬案,竟然牵扯到了先帝之死。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可就更大了。 整个案件的过程,也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到现在,已经整整六个时辰过去了,自己还不知道死者的身份。 光是这个隐藏的秘密,就足可以证明。 如果找出幕后的指使者,就有可能知道先帝之死的真相。 但是姜秋鹿思来想去,没有任何人有理由去毒杀先帝,或者这个死者。 姜秋鹿能够想到的,只有龙洋。 雍王觊觎皇位,让龙洋制毒去毒杀先帝。 这个猜想,从理论上来讲是说得通的。 抛开这件事不谈。 但是这个人,又是什么人,他的手中,又掌握着什么重要的消息? 这些姜秋鹿就不得而知了。 而且,龙洋并没有离开雍王府,又是如何能够毒杀他人呢? 突然,姜秋鹿站起身来。 “狄指挥使,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去过雍王府?”姜秋鹿问向狄云昊。 “陛下,这几天,去过雍王府的人有很多。” “都是朝中的大臣。” “这些人,都已经记录在我们的名单之上了。”狄云昊回答。 “稍后将名单带过来,朕要研究一番。”姜秋鹿说道。 “诺!” 狄云昊立刻走出了太极殿。 “陛下是想到了什么吗?”姜王问道。 “皇叔,朕有一个猜想。” “或许,龙洋并没有动手。” “但是有人替他行凶,是不是也有这种可能?”姜秋鹿说道。 姜王思索了一阵,随后重重点头。 “陛下,完全有可能。” “龙洋只需要提供毒药即可。” “然后剩下的,就交给凶手处理。”姜王说道。 “所以说,朕要看一看,雍王府最近一段时间都有哪些人进入过。”姜秋鹿说道。 过了不久,狄云昊将名单带了过来。 “陛下,这是最近十天访问雍王府之人的名单。” 狄云昊将一本花名册交给了姜秋鹿。 姜秋鹿立刻接过来,仔细地查看着,一个人的名字都没有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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