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远征看见雍王一直在那里呼哧个没完,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原来是你的人干的!” 突然,雍王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 声音之大,几乎回荡在整个京都城的上空。 “王爷,话不能这么说。”狄远征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你来说说,该怎么说?” “今天你若是不给本王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此时的雍王,如同一只发了疯的野兽,疯狂的怒吼着。 “哼哼。” “王爷,这件事,最大的根源可都在你那宝贝儿子身上。”狄远征冷声说道。 雍王听闻狄远征非但没有给出解释。 还当着众人的面倒打一耙,说问题出在自己儿子身上。 顿时气极反笑。 “行,那你说。” “我的儿子,到底犯了什么错,能遭你的人如此毒手?” 狄远征顿了顿,同时叹了口气。 “今天夜间,我们守城军有一次夜战演练。” “有一项演练内容,是追击敌方暗探。” “但是这个项目结束之后,却发现眼前的敌人突然变成了李世子和其亲卫。” “经过询问得知,是李世子误入了演习区域,这才让守城军将李世子错认成了奸细。” 狄远征不紧不慢地解释着,还详细地说明了当时发生的情况。 雍王派李清旭前去与龙洋共同探查演武场的情况,这件事本就是雍王理亏。 按道理来讲,李清旭与其亲卫进入演习区域,从而被士兵错认,合情合理。 说到底,这件事就是个意外。 纯属意外。 但是雍王哪还管得了这些,立刻大手一挥。 “本王不管你什么演习不演习。” “如今守城军将我儿子及其亲卫打成这样。” “你作为守城军的最高长官,就想这样不了了之?”雍王开始胡搅蛮缠,指着狄远征再次大吼。 这时候,狄远征双目闪过一丝怒意。 “王爷若是不服,大可明日早朝的时候,在陛下面前说清此事。” “老夫没追究你儿子擅闯演习区,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你若是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那就请陛下前来评理。” 狄远征直接把姜秋鹿搬了出来,压制雍王。 说完之后,狄远征一甩袖袍,离开了雍王府。 留下了一脸狰狞的雍王在这里。 夜里,很是寂静。 但是雍王府内,时不时地传来一阵东西被砸碎的声音。 次日,金銮殿早朝。 群臣向姜秋鹿行礼过后,姜秋鹿的屁股刚沾到龙椅上。 雍王如同装了弹簧一般跳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姜秋鹿看到,雍王双目中布满血丝,嘴唇也有些发白。 看来昨天这件事,把雍王气得不轻。 “摄政王何事如此着急?” 其实姜秋鹿知道雍王想要说什么,但还是象征性地问了一下。 随后,雍王就开始了对狄远征的语言轰炸,疯狂指责狄远征的种种不是。 在雍王的带动之下,雍王一派的大臣们纷纷出来赞同。 并且还要姜秋鹿严惩狄远征。 总之,这些人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句,没有一点新意。 姜秋鹿基本都没怎么听。 而狄远征早就做好了被群臣征讨的准备。 此时的狄远征正在闭目养神,静静地听着这些人的口诛笔伐。 这种情况,姜秋鹿感觉以前发生过。 那次还是自己下令血洗京都的时候。 “狄老将军,你怎么解释?”姜秋鹿问向狄远征。 狄远征这时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雍王和其麾下的大臣。 “摄政王殿下位高权重,老臣怎敢反驳?”狄远征慢悠悠地说道。 雍王一派的人见到狄远征这个态度,顿时讨伐声再起。 有说这分明就是出言挤兑,侮辱摄政王。 还有说狄远征目无王法,纵兵行凶。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大臣就给狄远征罗列出了十几种罪名。 “天启王殿下。” “老臣在。”姜王起身,回应道。 “昨日之事,你可曾听闻?” “回陛下,昨日夜间之事,老臣确实听说了。”雍王回答。 “那好,你是军方第一人,就把昨天的事情当众说出来。” “朕相信,是非曲直,在众位的心中,都会有一个标准。” 随后,姜王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雍王竖起耳朵来听,基本和狄远征昨天在雍王府所说的,大差不差。 姜秋鹿听完之后,点了点头。 “摄政王殿下,朕大概了解事情的原委了。” “不如先这样,先将狄远征罚俸一年,这些钱银,用来给李将军和其部下治疗。”姜秋鹿说道。 虽说姜秋鹿这样做合乎礼法,但是雍王不想这样轻易就放过狄远征。 “陛下,狄远征他手段残忍,如果不严惩,不足以平天怒。” “只是罚俸,还是有些过于轻微。”雍王说道。 “放肆!” “摄政王,你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还有,陛下的话还没有说完,你如此焦急打断,意欲何为?”姜王站起身来,开口呵斥道。 “陛下!” 此时,狄远征上前一步,跪了下来。 “老臣也有话要说。”狄远征说道。 “讲!” 狄远征拱了拱手,然后继续开口。 “昨日夜间,我部按照规定,进行练兵。” “这个时候,李清旭带人擅自闯入,不知其目的。” “按照规定,需要以刺探情报为由,将李清旭抓回镇抚司,严加审讯才对。” 狄远征的突然反击,打了雍王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雍王很快就想到了说辞。 “一派胡言!” “明明是你因为你我之间私仇,才伤了我儿子。”雍王大声说道。 “真是这样吗?”姜秋鹿问向雍王。 “回陛下,确实如此。”雍王非常头铁地说道。 “不对吧。” “朕听狄老将军说,京都城北部的演武场附近,有人发现了龙团长。” “若是狄老将军因为私仇而行凶,那为何龙团长却是好好的?” “还有,这两人夜间去演武场重地,究竟意欲何为?” “是你派去的吗?” 这一系列的追问,直接让雍王冷汗直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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