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姜秋鹿的声音,女刺客缓缓抬起头来。 姜秋鹿注意到,她的双眼有些发红,嘴唇也有些干裂开来。 一看就是一晚没睡,仿佛像是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一般。 “既然你是皇帝,那说话一定作数,对吧。” 姜秋鹿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朕身为一国之君,说话当然要算。”姜秋鹿说道。 “好。” 下一刻,女刺客站起身来。 “我的名字,乔雨聆。” 姜秋鹿这才意识到,从刚开始抓住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一直都是以刺客来称呼她的。 但是自己问她的时候,她也没说啊(雾 姜秋鹿心里记下了她的名字。 “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出来。”姜秋鹿再次说道。 乔雨聆美眸环视一周,看向姜秋鹿身边的人。 姜秋鹿立刻领会,挥了挥手让众人先退出去。 “陛下,这恐怕……” 狄云昊害怕乔雨聆突然暴起伤害了姜秋鹿,不由得担心道。 “没事,放心吧。”姜秋鹿对狄云昊说道。 狄云昊看了一眼乔雨聆,咬了咬牙也跟着众人退出去了。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吗?” 乔雨聆顿了顿,然后抬起头来。 “我出身于阎罗殿这个消息,你已经知道了,所以我不再多说。” “背后指使之人,我也只能说是猜测而已。” “因为我们的管事只负责分配任务,并不会与我们说明缘由。”乔雨聆说道。 姜秋鹿稍加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对于这种杀手组织,任何人都能杀。 只要你能给出足够的钱,上到皇帝亲王,下到百姓乞丐,都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至于杀他们的理由并不重要,如果非要说。 那就是金主付钱了, “别高兴的太早,我还没说我的条件。” “我想请陛下,派人去白虎城,救出我的父母。”乔雨聆说道。 听到乔雨聆说的话,姜秋鹿一怔。 “我当是什么难如登天的条件。”姜秋鹿恢复神态,挥了挥手说道。 “这好办,你告诉我具体位置,我立刻派人过去。” 见到姜秋鹿如此爽快,乔雨聆也是有些意想不到。 然后就将具体的位置告诉了姜秋鹿。 “狄指挥使,进来一下。” 下一刻,狄云昊走了进来。 “派人过去这个地方,将这位的父母带过来。” “附近可能会有阎罗殿的高手埋伏,一定要务必小心。”姜秋鹿说道。 本来乔雨聆刚要告诉他们家中附近有阎罗殿的眼线埋伏。 结果不用说姜秋鹿直接就知道了,这不由得让乔雨聆多打量了一眼姜秋鹿。 “看来你也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昏庸。”乔雨聆脱口而出。 此时的姜秋鹿正在与狄云昊探讨具体的营救计划。 姜秋鹿为了描述得详细一些,同时用手比划着。 但是在听闻乔雨聆的话之后,当即愣住了,刚刚还在比划着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朕在外面的名声,这么差吗?”姜秋鹿问道。 乔雨聆抬了抬眼眉,然后轻轻点头。 这下,姜秋鹿可有些好奇了。 他倒是真的想听一听,自己在外界的传闻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说什么的?”姜秋鹿追问道。 “你先做正事吧。” 乔雨聆看了一眼好奇心被勾起来的姜秋鹿,出声提醒道。 姜秋鹿转过身去,拍了拍狄云昊肩膀,随后狄云昊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好了,已经吩咐下去了。” “估计今日傍晚就能有消息。”姜秋鹿说道。 “你继续说!” “背后指使之人……” “慢着!”姜秋鹿打断了乔雨聆的话。 “这件事先不急,你先跟朕说说,传闻当中朕是个什么人?” 这下轮到乔雨聆愣住了。 刚开始乔雨聆以为姜秋鹿是在问自己幕后黑手的事情。 但谁又能知道,姜秋鹿问的竟然是这件事。 “外界的评价,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乔雨聆不解地问道。 “你别管!” “你就只管告诉朕就好。” “不治我的罪?” “不治罪!” 用现在的话来说,男人八卦起来的好奇心,不比女人差多少。 乔雨聆看了一眼如此焦急的姜秋鹿,心里恶趣味油然而生。 “外界传闻,当朝皇帝痴傻,并不适合执掌大权。” “觉得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姜秋鹿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不否认。 毕竟自己原来的情况,确实如此。 “继续。” “有人说你,暴虐无道,嗜杀成性。” “拥有多种虐杀他人的手法,都是你来教给镇抚司的。” 姜秋鹿的脸当即就黑了下来。 “又有人说,你强抢民女,曾在当街游玩之时,直接命人将女子带走。” “现在白虎城的女子,有一部分对陛下有些意见。” 乔雨聆仿佛没看见姜秋鹿的表情一般,继续说道。 姜秋鹿:??? 说完之后,乔雨聆偷偷看了一眼姜秋鹿的脸色。 此时的姜秋鹿脸色异常难看,仿佛吃到了一只苍蝇一般。 “神经病啊!” 过了许久,姜秋鹿突然大吼一声,然后摔门而去。 看到如此生气的姜秋鹿,乔雨聆不由得微微一笑。 其实最后一句话,是自己编的。 既然姜秋鹿如此在意别人对自己的评价,乔雨聆故意将其说成一个败类一般。 见到姜秋鹿气呼呼地从诏狱中走出来,姜冬麟赶忙迎上去。m.biqubao.com “皇兄,你……” 姜秋鹿没搭理姜冬麟,直接快速走出了北镇抚司。 “皇兄,等等我!” 姜冬麟快速跟了上去。 回到太极殿,姜秋鹿一屁股坐下,提起桌子上的水壶开始猛灌。 随后喘了口气,再次猛灌。 “皇兄,发生什么事了?” “为何走的如此着急?”姜冬麟赶过来问道。 姜秋鹿一拍桌子。 “冬麟,你跟朕说实话。” “以前我装傻的那段时间,有没有作出伤天害理之事?” 姜冬麟开始回想起来。 “没有……吧?” 这个“吧”就很灵性了。 “她到底跟皇兄说什么了?”姜冬麟也开始好奇起来。 从开始到现在,姜冬麟还没有见到过姜秋鹿如此生气。 还是那种无从发泄的闷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9_169074/7425869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