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鹿听闻小柔将张鹰带走一事,心中顿时大惊。 但是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容妃正在偷偷地观察着自己,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好在姜秋鹿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没有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 华妃说完之后,姜秋鹿立刻起身。 “爱妃莫要着急,晚宴结束之后,朕就过去璃月宫。”姜秋鹿笑道。 华妃听闻,顿时脸色羞红。 虽说自己知道姜秋鹿这么说的用意,但是当着两位妃子的面如此说出来,还是让他有些无地自容。 容妃听闻姜秋鹿的话,则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华妃。 究竟说的是不是关于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 德妃则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将一颗颗果子的果皮剥干净,放在盘子里。 “好,那臣妾就静静等待着陛下。” 华妃配合地说了一句,随后就要转身离开这里。 “妹妹,既然来了,就不要回去得这么早嘛。” 忽然,容妃开口挽留华妃。 华妃美眸看向姜秋鹿,仿佛是在问她希不希望自己就在这里。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这里陪朕喝几杯嘛。”姜秋鹿说道。 听闻姜秋鹿的话,华妃轻轻点头,随后站在一旁,为姜秋鹿斟酒。 容妃留下华妃的目的,稍加思索就能知道。 是害怕华妃偷偷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行动,毁了自己的计划。 虽说华妃表面上是处于中立阵营,但暗地里有没有与姜秋鹿结盟。 这些都不得而知。 于是容妃将其留在自己的视线当中。 瑶华宫内。 此时的张鹰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可以站起身来走动。 但是想要战斗,那还差的远。 “陈飞,你觉得华妃可信吗?”张鹰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陈飞摇了摇头回答。 “华妃是突厥王朝之人,她在打什么算盘,我们都不清楚。”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派人前去通知陛下了。” “不管华妃有什么阴谋,只要陛下知道了这件事就好。”陈飞说道。 “宴会之上派人前去,不会引起雍王他们的注意吗?”张鹰问道。 陈飞微微一笑。 “当然是用特殊的方法通报。” …… 后花园内,一名小太监提着一个餐盒,匆匆进入。 先是向姜秋鹿行了一礼,随后将餐盒中的醒酒汤放到了姜秋鹿面前。 姜秋鹿刚要端起来喝一口,下意识瞟了一眼面前的这个小太监。 顿时,姜秋鹿差点喷了出来。 这人哪是什么小太监,而是锦衣卫装扮而成。 而且这个人,姜秋鹿还认识,正是南镇抚司的总旗金羽。 上次探查青龙城黑龙军团的情报,就是他向自己汇报的。 姜秋鹿只是停顿了一瞬间,随后将醒酒汤一饮而尽。 果然,醒酒汤之内,姜秋鹿感觉到有一张纸条在口中。 随后姜秋鹿做了一个擦嘴的动作,趁机将纸条拿了出来。 “冬麟,过来陪朕喝一杯。” “别在那自顾自地傻站着。” 姜秋鹿招了招手,把姜秋鹿叫了过来。 “狄指挥使,你也过来!” “咦?张镇抚使哪去了?” 姜秋鹿故意说出这句话,正是为了让容妃放松警惕。 “陛下,张镇抚使喝醉了,方才我见他被下人送了回去。”容妃说道。 “好吧。”姜秋鹿回答。 心里却在暗暗地问候着容妃的亲人。 虽说容妃说的是实话,但是并没有说明这个下人正是他的贴身侍女小柔。 然后,姜秋鹿拿起酒杯,站起身来走到二人面前。 “二位辛苦。” 姜秋鹿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下。 随后开始摇摇晃晃,假装着自己喝醉了。 姜冬麟和狄云昊立刻扶住了姜秋鹿,姜秋鹿顺势依靠着他们。 从旁边来看,这三人正好围成了一个圈。 姜秋鹿的脑袋靠在肩膀上,然后趁机偷偷打开了刚才纸条。 上面写着的消息,与刚才华妃说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时,姜秋鹿的顾虑彻底打消,随后将纸条偷偷塞进口中吞了下去。 “张镇抚使有危险。”姜秋鹿迅速说道。 姜秋鹿将胳膊搭在二人的肩膀上,活生生的像三个醉汉在那里吹牛。 狄云昊一听,立刻警惕地看了周围一眼。 “三位娘娘,陛下喝醉了,臣带陛下先回去了。”姜冬麟对三位妃子说道。 “送去我那里吧,刚才已经和陛下说好的。”华妃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这话,正在装醉的姜秋鹿差点漏了馅。 “这……好吧。” 姜冬麟也是没有办法。 但只要离开这里,去哪倒是无所谓。 此时容妃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确认姜秋鹿是否真的醉了。 倒是德妃的表情,是很明显的不悦。 德妃不知道姜秋鹿是在装醉,所以认为华妃这是在趁火打劫。 但是到最后也没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姜冬麟背着姜秋鹿走出了后花园。 “看到陛下进入其他妃子的宫殿,妹妹有何感想?” 一旁的容妃,已经察觉到了德妃脸上的表情。 面对容妃的挖苦,德妃本应该早就习惯的。 但是今天不知怎么了,只是觉得心中一股怒火在燃烧。 “一个突厥蛮子,本宫怕她作甚?” “莫非姐姐对我的魅力没有信心了?”德妃说道。 德妃的语气,非常轻柔,这一点容妃倒是知道的。 但是说出的话,对容妃来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如此强势的语言,可不是德妃这种性格甚至有些懦弱的人说出来的。 随后,德妃站起身来。 “既然陛下已经离开了,我们也没有必要就在这里了。” “姐姐,妹妹先告辞了。” 说完之后,德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花园。 此时的容妃,还处在震惊当中。 平时被自己压迫惯了的德妃,今天就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句话时间,但这种感觉却让容妃记忆深刻。 看着德妃离去的背影,容妃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看来,本宫还真是小看你了。” 容妃冷笑一声,随即也站起身来,离开了后花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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