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两人已经来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龙洋取下了身后的战刀,挥舞了几下之后,抗到了肩上。 而张鹰只是缓缓地抽出了自己常用的绣春刀,横在身前。 张鹰没有使用姜秋鹿赐予的宝剑,这样便于保存实力。 “咳咳。” “事先声明,本次切磋,意在助兴,点到为止。” “不可出现伤亡事故。”姜秋鹿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 龙洋咬了咬牙,但也没有说什么。 “请!” 张鹰率先开口,眼睛盯住龙洋。 下一刻,龙洋瞬间腾空而起,随后一刀狠狠劈下。 姜秋鹿一惊。 虽说姜秋鹿不懂这里的武功。 但是这种程度的攻击,任何人都能看出来,这是要人命的打法。 但张鹰却不慌不忙,一个闪身躲过了龙洋的攻击。 厚重的战刀的分量,加上从高处落下的力量和龙洋本身的力量。 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一击不中,龙洋迅速调整身姿,一刀横斩出去。 张鹰一个后翻,轻松躲过。 从整场战斗来看,龙洋一直在进攻,而张鹰则是一直在被动防守。 所以,一些人都以为张鹰要输掉这场比试。 但是在场众多高手,眼中却丝毫没有放松,紧紧用眼睛捕捉两人的动作。 张鹰看似落入下风,可龙洋的每次攻击张鹰都轻松躲过。 李清旭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是现在又不能叫停。 一转眼,二人已经交战数十个回合。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这是纯粹的切磋,不由得拍手叫好。 渐渐的,龙洋也开始感觉有些不妙。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可你说是在一直按着张鹰打。 但是无论龙洋如何攻击,使出什么样的招数。 张鹰就像一块牛皮糖一般,粘着自己。 余光一扫,发现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紧盯着场中的战况。 但是龙洋此刻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 打赢不容易,打输太丢人。 突然,张鹰的绣春刀横斩出来,刀锋贴着龙洋的衣服划过。 龙洋的战衣顿时被划出了一个口子,还留下了一道细细的伤口。 虽说这点小伤对龙洋来说不算什么,甚至都感觉不到疼痛。 但是自己的面子仿佛在被张鹰狠狠地踩在脚下,然后又狠狠地跺了几脚。 此时,龙洋双眼通红,紧握战刀的手也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雍王看到龙洋的状态,顿时一惊。 现在的龙洋,已经是狂暴状态,雍王一眼就看了出来。 “住手!” 正当雍王担惊受怕之时,一声大喝打断了众人。 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过去,只见指挥使狄云昊站了出来。 “张鹰,你难道没听见刚才陛下的命令吗?” “陛下所言,宴会之上,意在助兴切磋,不可出现伤亡。” “如今你伤到龙将军,该当何罪?”狄云昊开始对着张鹰大喝道。 龙洋顿时愣住,心里在猜想着狄云昊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就在刚才,张鹰与龙洋战斗的时候,狄云昊正在一旁仔细地看着。 龙洋的攻击方式,招数套路,都被狄云昊看的一清二楚。 等狄云昊彻底摸清了他的真实实力之后,才借口将其叫停。 此时的会场上,鸦雀无声。 雍王松了口气。 李清旭偷偷地捏了把冷汗。 “狄指挥使息怒。” “如此难得的节日,就不要训斥部下了嘛。” “况且刀剑无眼,张镇抚使又并非有意。” “龙团长也没有大碍,我看这事就算了吧。” “你说呢,龙团长?” 此时的雍王站起身来,来到这里打圆场。 表面上是为张鹰求情开脱。 但实则上是害怕龙洋做出过激举动,若要是真的那样,事情会变得非常麻烦。 “指挥使大人,是在下学艺不精,怨不得张镇抚使。” 龙洋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 看到龙洋强行忍住怒气的模样,狄云昊差点破功。 “既然摄政王殿下为你求情,那就免除你的罪过。” “还不快谢过摄政王殿下和龙团长?”狄云昊说道。 于是张鹰立刻向雍王和龙洋拱手行礼。 “多谢二位为罪臣求情。” “哈哈哈,无妨无妨。” 雍王打了个哈哈,随后趁机把龙洋拉了回去。 李清旭看到龙洋坐回座位,这才放下心来。 若是龙洋伤到了张鹰,他的计划就无法进行下去了。 最为重要的事情结束了,姜秋鹿也总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众人吟诗作对之类的活动。 姜秋鹿身为最标准的学渣,当然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之上时,李清旭端起酒杯,向张鹰走去。 “张镇抚使,在下李清旭。” “方才张镇抚使所用的剑术,大开大合,很是符合在下的性格。” “改日在下也想向张镇抚使切磋一番。”李清旭说道。 张鹰警惕地看了一眼李清旭,但还是站起身来回应。 “李将军过奖,在下听闻李将军曾镇守东海城。” “如此功绩,着实让人羡慕。”张鹰回应道。 “哪里哪里,执行命令罢了。” 张鹰与李清旭开始了商业互吹模式。 “来,干!” 李清旭举起酒杯,邀请张鹰。 张鹰转过身去,端起桌上的酒杯,随后一饮而下。 就在此时,李清旭的眼中闪过了一抹不可察觉的阴狠神色。 但是张鹰放下杯子后,李清旭再次恢复了正常状态。 “张镇抚使好酒量,我们再来!” 李清旭又倒满了一杯酒,敬向张鹰。 此时张鹰越发觉得奇怪。 “莫非他是想要靠酒量来将我灌醉,然后对我出手?”张鹰猜测道。 但是,如果单单是靠着这一个可能性,那这李清旭纯纯就是个傻子。 所以肯定另有原因。 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张鹰确实喝了不少的酒。 加上这酒是姜秋鹿按照现代流程酿造的美酒,酒精度要比普通的酒高得多。 不知不觉,张鹰有些上头了。 此时宴会之上,正值众人同欢之际,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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