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老将军,请上座。”梁涛立刻让出位置,让狄远征坐下。 “不用了,老夫已经向陛下请示,说几句话即可。” 狄远征清了清嗓子。 “你叫白清海是吧?” “你的祖父可叫白岭南?”狄远征看向白清海问道。 “没错。”白清海回答。 狄远征笑了笑。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长得有点像。” “你不是想要证据吗?老夫给你!” 说着将手中的物事扔到了桌子上。 这东西,正是当年进攻金龙关军队的战旗! 西域使团众人当即脸色煞白。 这面战旗,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老鹰,正是西域的标志。 “你们可能不知道,老夫当年也是守护金龙关的一员。”狄远征说着,眼神有些恍惚。 对于这种惊天事件,梁涛也是顿时震惊。 “老将军,当年的金龙关之战,不是说守关将士全部战死了吗?”一名鸿胪寺官员问道。 狄远征摇了摇头。 “金龙关以三千多人的兵力,镇守城关整整三天三夜。” “而对面,则是整整七万人!” “前任护国将军陆近川,身上血肉模糊,头颅被砍下,不知何处!” “还要老夫再多说一些吗?”狄远征看着西域使团众人。 此时哪有人敢回答? “老将军,您为何知道的如此清楚?”梁涛问道。 “因为老夫,正是前任护国将军陆近川的副将。” 轰! 这句话,如同一颗超级炸弹,在所有人心中炸开。 “老夫当时被调往北境前线支援,才幸免于难。” “等老夫到金龙关后,发现那里已经被西域军队占领。” “附近的荒山上,全都是我军将士已经腐烂的尸体。” 狄远征说这些话的时候,异常平静。 但是与之接触时间久了,就会知道这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因为狄远征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 鸿胪寺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怒火瞬间被激起。 守卫大夏皇朝的将士,战死后竟然连遗体都没有掩埋。 这如何能让大夏人民心安? “而你,白清海。” “你的祖父白岭南,正是那七万西域军队的领导者!”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在白清海身上。 看着鸿胪寺众位官员一个个想要生吞活剥了自己的眼神,白清海发怵了。 一旁的记录官立刻将这些事迹记录下来,然后送往太极殿。 “这件事……还需向我们皇帝禀报一下。” 于鹏如此说辞,就等于直接承认了这件事。 这不由得让鸿胪寺众人更加怒火中烧。 “请示?请示什么?” “既然你做不了主,那你们西域皇帝派你们这群废物来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好办。” “你们回去,让能做主的人过来与我们谈。” “实在不行的,让你们皇帝亲自过来!” “这件事什么时候算完,我再请陛下让镇抚司放人!” “你们好好考虑吧。” 一向以稳重示人的梁涛,此时也突然变了性子。 也难怪,如此国仇家恨,谁还能心平气和地与你谈? “这样吧,我看各位一脸不服的样子。” “你们当中派出一人来与我决斗。” “能够打赢我的,我们西域王朝就立刻让出金龙关。” “反之,就别再打金龙关的主意。” “你们意下如何?” 梁涛:??? “白清海,亏你还是武将。” “竟然让文官挑战你,你的节操还真是高尚啊。” 梁涛当时有一种想要开口骂娘的冲动。 但是想了想,这样确实也能好办一些。 因为,姜春枭就藏在身后。 “好啊。” “我来试试。” 此时,姜春枭站起身来,眼中戏谑地看向白清海。 当白清海看清此人正是姜春枭后,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 “你……你为何会在这里?” “奉陛下命令,前来与梁涛大人共同与西域使团谈判。” “可能你们还不知道,我也曾经听说过这段历史。” 看到白清海的表情,梁涛冷笑起来。 “白将军,这可是你说的。” “我们赢了,西域就将金龙关归还于我们大夏皇朝。” “反之,则不再过问此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而且方才白将军说的话,你们西域使团的人也全都听到了。” “可不能不认账啊。” 西域使团众人纷纷叹息,也没有任何办法。 这纯粹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自己作死,谁也帮不了他。 而此时,姜春枭已经向门外走去。 “白将军,请吧。” 姜春枭看向白清海,手上还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白清海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向门外走去。 上次在西部前线,自己与姜春枭交过手。 但是不到二十个回合,自己就落败而逃。 如今再次碰到他,还许诺了如此重要的条件。 可谓是骑虎难下,无法回头了。 来到门外,姜春枭并没有换下鸿胪寺的官服,甚至连墨云枪也没有拿出来。 “将军,我让人去将您的武器取来。” 梁涛说着,欲要转身过去吩咐。 “梁大人,不必麻烦了。” “对付此等杂鱼,用不到武器。” 姜春枭一边说着,然后开始活动着手脚。 “白将军,别说我欺负你。” “我让你先出招。” 面对姜春枭的挑衅,白清海顿时被激起怒气。 瞬间拔剑刺向姜春枭。 姜春枭一个鹞子入林,躲过了白清海的攻击。 “哼,真是不要脸。” “面对手无寸铁之人,竟然还要拔剑。”一名鸿胪寺官员说道。 梁涛看着眼前的战局,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梁大人,不必担心。” “这个白清海要输了。”一旁的狄远征说道。 狄远征也是驰骋沙场几十年的人物,对于这样的战局,一眼就能看出来。 此时,白清海不断地挥剑攻击。 而姜春枭则是一脸轻松,干净利索地闪躲着。 白清海感觉受到了侮辱,手中长剑的攻击更加迅猛。 突然,姜春枭一个侧身,躲过了长剑的攻击。 随后一把抓住了白清海持剑的手。 “白将军,该我攻击了吧?” 顿时,一股恐惧感席卷白清海的每一根神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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