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离与一众锦衣卫前行,狄云昊紧紧跟在后面观察情况。 张鹰与陈飞两位镇抚使走在前面。 此人是雍王身边的重要人物,很可能会有突发状况。 比如有人前来截击,亦或者钟离突然动手。 “两位,走夜路要小心一点。” “很可能会受伤哈。”钟离突然开口对张陈二人说道。 两人都没有搭理他,张鹰回头看了一眼钟离。 “先管好你自己吧。”张鹰说道。 一路总算没有情况,所有人安全回到北镇抚司。 大殿之上,两位镇抚使都在这里,狄云昊亲自进行审问。 “钟团长,走得累了吧。” “来,坐下来歇息一会儿。” 狄云昊并没有立刻开始审问钟离,这让钟离一时有些迷惑, “狄指挥使不开始审问吗?”钟离问道。 “不急不急。” “钟团长亲自前来配合我锦衣卫调查,自当不能怠慢。” 说着,又亲自为钟离倒了一杯茶。 这下钟离更加蒙蔽了。 按照雍王与钟离的猜想,镇抚司定会严刑逼供。 尽快问出答案,好将这个案子彻底了结。 但是狄云昊这一手操作,直接颠覆了钟离的认知。 “狄指挥使还是赶快审问吧。” “王爷那边还等着我回去。” 镇抚司中的这种气氛,让钟离很不好受。 所以准备尽快离开这里。 “哈哈哈,无妨。” “来人,前去禀报摄政王殿下。” “就说我与钟团长正在喝茶谈心,让王爷不必担心。” 紧接着,立刻有锦衣卫前去禀报。 “钟团长身为黑龙军的军团长,掌管整个黑龙军。” “如此俊杰任务,让我也是想见识见识啊。” 说到此处,狄云昊特意看了钟离一眼。 狄云昊并没有直接说明他是第三军团的团长,这就显得镇抚司对黑龙军的情报所知甚少。 这个错误信息,一瞬间让钟离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虽说一闪而过,但也被狄云昊察觉。 不过钟离并没有放下戒心。 “狄指挥使谬赞了。” “指挥使大人掌管南北镇抚司,实为我大夏之栋梁。”两人开始商业互吹。 随后就是二人的闲聊时间。 钟离只是随口附和几句。 但是狄云昊天花乱坠,天南海北,天涯海角地说了一大堆。 钟离非但根本没有听进去,反而是内心越来越烦躁。 这一聊,就是半个时辰。 终于,钟离坐不住了。 “狄指挥使,我们还是赶快办正事吧。” “等的久了,陛下那边也不好交代。”钟离说道。 “既然如此,那好。” “请钟团长跟我来。” 随后,二人进了审问室。 一进入这里,钟离就顿时愣住了。 审问室的墙壁之上,挂满了各种刑具。 屋子的中间,还放着一张有着尖刺的老虎凳。 隐隐当中,钟离还看见了上面残留着的血迹。 纵使钟离从军多年,看到这种场景,也免不了一番心惊肉跳。 “狄指挥使,我要坐到这上面吗?”钟离指着那张恐怖的椅子,弱弱地问道。 狄云昊偷偷瞟了一眼钟离。 看到他脸上有些害怕的表情,不禁有些绷不住笑意。 “那怎么会。” “这里的东西,都是审问犯人才会用到。” “钟团长没犯任何错误,为何要用这些刑具呢?”狄云昊说道。 听闻狄云昊的话,钟离才松了口气。 “好了,那我就开始了。” “好。” “剧城门守城军的消息,说是钟团长方才出了京都城。” “有这回事吗?”狄云昊问道。 “有。”钟离直接承认。 “前段时间我来到京都之时,带了一些黑龙军团的士兵。” “我害怕这些士兵会影响到京都,所以就把他们安置在京都城外了。” “出城之事,也是去了这些士兵的营地而已。” 听到这些回答,狄云昊笑了起来。 这还没问到士兵的事,钟离就将自己的理由交代出来。 所以,狄云昊更加断定。 凶手就是钟离。 “那钟团长在营地内,办理要事用了多久?”狄云昊再次询问。 “大概两个时辰吧。” “像关于军队的操练,各种费用的审计,还有一些后续的练兵计划等等。” “事情很杂,所以时间就稍微久了点。”钟离回答。 还是像刚才那么问题一样。 如此焦急地交代了理由,所以这些理由一定是他先前编排好的。 专门用来应付这种审问。 狄云昊听闻之后,点了点头。 “那好,我这边没有问题了。” “耽误了钟团长的时间,实在对不住。”狄云昊站起身来说道。 钟离顿时愣住了,顿时有些气愤。 就这么两个问题,你直接在殿前问完不就行了? 如果可以,你在雍王府门前询问,我也能很快地答复。 自己跑了一趟镇抚司不说,还被狄云昊强行拉住,没话找话了半天。 不过总算是能离开这里,钟离也算松了口气。 “无妨,镇抚司办事,定当全力配合。” “那我就告辞了。” “钟团长请。” 钟离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哎?钟团长,你的东西落下了。” 说着将一件物品递了过去。 “啊,多谢。” 突然,钟离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也呆滞住了。 因为这件物品,正是他的那枚毒镖。 刚才自己着急离开,根本没有在意这件事情。 这正是钟离用来杀死陈景明的凶器。 在自己思想防守薄弱的情况下,钟离竟然直接承认了。 此时的钟离,还在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一手拿着毒镖,欲要放回自己腰间。 两眼睁得大大的,一脸非常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了,钟团长。” “这个东西,不正是你的吗?” 狄云昊一脸嘲讽的笑容,看向钟离。 “你耍我?” 钟离恶狠狠地盯着狄云昊,脸上变成了要杀人的表情。 下一刻,一队锦衣卫直接冲进来,纷纷拔刀指向钟离。 “奥对了,这个东西,跟刺杀了刑部尚书陈大人,和户部侍郎季大人的凶器。” “很像啊。”狄云昊作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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