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得到姜秋鹿的命令,立刻行动。 镇抚使张鹰亲自带队,前往调查。 来到户部,张鹰二话不说。 一挥手,身后的锦衣卫直接将门踹开。 此时户部尚书顾岳正在与众位官员办公。 突然门被人暴力踹开,所有人全都被吓了一跳。 “干什么?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顾岳缓过神来,立刻呵斥道。 张鹰没有搭理他,直接拿出了姜秋鹿亲自书写的手札。 “奉陛下与狄指挥使之命。” “本镇抚使要彻查户部。” “顾大人,还请您与众位配合一下。” 张鹰话还没说完,就发现有两人偷偷移动到后门。 然后从后门溜走。 张鹰微微一笑。 下一刻,这两人直接被两名锦衣卫如同抓鸡一般,给提了回来。 紧接着,张鹰挥了挥手,两人被直接带走。 “张鹰,你这是作甚?” “莫要以为有些地位,就可以随意抓人。”顾岳毫不客气地说道。 “哈哈哈。” “顾大人说对了。” “整个京都城,上到王公贵族。” “下到杂役苦力,本镇抚使想抓谁就抓谁。” “这是陛下特许的权力!” “刚才那两人,一听到本镇抚使前来调查,就想开溜。” “如果不是身上有屎,心虚什么?” 张鹰放声大笑,随即直接把姜秋鹿搬了出来。 镇抚司归于姜秋鹿直接负责,中间没有任何流程。 想抓人,也是姜秋鹿一句话的事。 说通俗点,镇抚司是姜秋鹿的一言堂也不为过。 “你!” 顾岳被怼得哑口无言。 虽说顾岳看不惯张鹰的办事风格,但也不敢忤逆姜秋鹿的指令。 “张鹰,你奉陛下之命前来彻查,我无话可说。” “但你若是敢要不分青红皂白,随意抓人。” “我定会上报陛下,请陛下定夺。”顾岳出言威胁道。 但是张鹰根本不吃他那一套。 “顾大人随意。” “只要你们没做出违反律法之事,镇抚司定不会为难你们。”张鹰说道。 “哼!那就快点查吧。”顾岳冷哼一声,让开了去路。 紧接着,张鹰带领几名锦衣卫展开了调查。 首先就是户部的账本,上面记载着国库的各种支出。 张鹰查阅了一阵,发现下拨给各部的经费,都是正常的数量。 “顾大人。” “户部下拨给各部的经费,都在这上面对吧。”张鹰问道。 “要不然呢?” “各部的经费下拨,上面都有记载。”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的税收和皇室产业盈利等账目。”顾岳没好气地说道。 但又不能妨碍公务,所以就为张鹰解释了一番。 “原来如此。” “那所下拨的款项数量,也与账目一致,是吗?”张鹰再次问向顾岳。 听到此话,顾岳的脸色沉了下来。 “张鹰,你什么意思?” “你在怀疑我做假账吗?”顾岳冷冷说道。 “哈哈哈,顾大人言重了。” “我只是随口一问。”张鹰笑道。 “你知不知道,弄虚作假要承担什么后果?” “轻则脱掉官服,不许入宫。” “重则直接关进大牢,就算抓起来斩首也不为过。”顾岳说道。 “那就好办了。”张鹰放下手中的账簿。 “我也不兜圈子,直接跟你说明。” “陛下发现,作部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下拨经费。” “迫不得已靠着打造器具售卖来获得经济来源。” “而且工部的经费,也有了一定数量的克扣。” “这件事你知不知道?”张鹰直接将问题摆在明面上。 “一派胡言!” “各部的经费账目,都由我亲自批阅。” “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情况?” “我看你就是在这里血口喷人!”顾岳当即反驳。 “那就奇怪了。”张鹰嘿嘿一笑。 “根据狄指挥使的情报,从年初开始,作部的经费就开始逐渐减少。” “最近三个月,甚至一两银子都没有下拨。” “还有工部的经费,也从之前的一万两,变成了八千两。” “那这么一大笔银两,都去哪里了呢?”张鹰一脸戏谑地看向顾岳。 “这……”顾岳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 从刚才户部的两人想要逃跑,再加上这些消息。 就算顾岳再没脑子,也会意识到这里面的问题。 “你是说,有人偷偷挪用了这些银两?”顾岳大惊失色,浑身也开始颤抖起来。 “没错!” “这正是本镇抚使来这里调查的理由。” “顾大人,你身为户部尚书,掌管整个户部。” “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却一点都没有察觉。” “从年初到现在,损失如此多的银两,你怎么解释?” 张鹰直接开始问责。 顾岳知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自己有着脱离不了的干系。 如果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说法,户部尚书这个位置算是保不住了。 “我亲自去面圣,向陛下当面解释这件事。” 顾岳也是个急性子,准备直接面见姜秋鹿。 “现在去面见陛下,恐怕已经晚了。” “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协助调查,找到这笔银两的去向。” “或者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 “这样才能让陛下对你从轻处理。”张鹰说道。 有了户部尚书参与调查,张鹰相信会省去很多麻烦。 顾岳低下头来,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我配合镇抚司的调查。” “从现在开始,我会帮忙查出此事的真相。”顾岳说道。 “哈哈哈,那就有劳顾大人了。” “那我们就开始吧。” 随后,在张鹰与顾岳的合作之下,展开了联合调查。 整个户部,也查阅起来近一年的所有款项支出。 最终核算出来,一共有将近五十万两白银消失不见。 五十万两,什么概念? 那是整个大夏皇朝的军队整整半年的军费。 这个数目,让张鹰和顾岳都为之震惊。 “顾大人,除了你之外,还有没有人跟你一起经手这些款项的事宜?”张鹰问道。 “有!” “户部侍郎,季正。”顾岳立刻回答。 “那此刻他人现在何处?” “他说这几日染上了疾病,正在府中修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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