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交换了情报之后,狄远征便带人赶回京都城。 这些粮草,至少能让大夏的前线军队坚持一个月。 一个月之内,想必战争早就结束了。 有了粮草,众位将士士气大增,比之前作战更加勇猛。 狄远征这边,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回到了京都城。 姜秋鹿听到北境前线的战报,终于放下心来。 “还真有伏击运粮队的伏兵啊。”姜秋鹿眼神冰冷,露出杀气。 “正是,陛下。” “不过,天王庙一战,前来接应的部队及时赶到。” “因此这一战,我方的损失并不大。”狄远征说道。 姜秋鹿点了点头。 “老将军,好生安葬这些勇士。” “优待其家属。”姜秋鹿下令。 “诺!” 从伤亡情报上来看,我方锦衣卫和士兵一共三千人。 战死一百六十人,受伤三百二十二人。 将近四分之一的伤亡,可见天王庙一战的激烈。 不过好在将粮草安全送到北境前线。 雍王府内,钟离为了掩人耳目,没有选择直接回到京都。 基本与狄远征同时归来。 “王爷,属下都听说了。”钟离说道。 此时的雍王不停地揉搓着脸,内心无比烦闷。 “突厥军队,算是完了。” 雍王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这次突厥军队的进攻,就是为了掩护偷袭小队绕开战场。” “而后进入大夏皇朝境内,阻截运粮队。” “但现在非但没有阻截成功,前线部队也溃败了下来,损失惨重。” 钟离将目前的情况阐述了一通。 但是这让雍王的内心更加烦躁。 “我哪知道怎么办?” “现在突厥王朝的军队已成溃败之势,谁都能看出来。” “而且连唯一的机会也没有了,我们的计划又要陷入瓶颈。”雍王无奈地说道。 一阵沉默之后,雍王再次叹了口气。 所有人算是一点辙都没有了,只能将计划搁置,然后另寻机会。 北境前线这边,有了粮草后,再次对突厥军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 现在,剩余的部队,再次退回了天啸城内。 与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 但是姜王这一次,并不打算让他们作困兽之斗。 直接下令攻城。 很快,姜王进攻天啸城的消息传回皇宫。 所有大臣顿时激动。 天啸城原本就是大夏皇朝的疆土,在突厥王朝手中已经有数年之久。 如今姜王准备将其夺回,威望瞬间提升。 “只要夺回天啸城,突厥王朝就彻底完了。” 皇宫内的所有大臣,内心都坚定这个想法。 一切准备就绪,姜秋鹿又有了新的行动。 上次狄远征所言,京都城的运粮路线和战场上的存粮地点。 一定是有人走露了风声。 然后,姜秋鹿以商议农耕之事为由,将大司农梁丰召见进宫。 紧接着,梁丰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皇宫内。 “下臣梁丰,参见陛下。”梁丰进入御书房内,向姜秋鹿行礼。 “梁大人不必多礼,平身吧。”姜秋鹿转过身来,对梁丰说道。 “今日叫梁大人前来,是有一事想听听梁大人的意见。” “下臣一定知无不言。” 姜秋鹿顿了顿,然后取出了上次辎重营遇袭的密函。 “梁大人请看看这个。” 说着便将密函交给梁丰。 梁丰接过,仔细阅读起来。 “陛下,这个消息,有何问题?” “难道这次辎重营又遇袭了?”梁丰一时不解。 “这倒不是,粮草已经保护了起来。” “朕是想问,我们运送粮草的路线与存放地点,应该是对外保密的,对吧。” 姜秋鹿问道。 此问题一出,再联系到粮草被毁一事,梁丰立刻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 “陛下,此事并非下臣走漏风声。” “还请陛下明鉴。” 梁丰以为姜秋鹿是在问罪,立刻跪下辩解。 “梁大人不必如此。” “朕知道此事不是你所为。” “朕是想让梁大人帮忙暗中探查一下。” “我们的路线和存储地点,都有谁知道。” 听见姜秋鹿并不是问罪,梁丰才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请陛下放心,下臣有办法查出。”梁丰说道。 “那一切,便麻烦梁大人了。” “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如果有任何需要,便来告知朕。” “诺!” 梁丰领命而去。 如今大夏军队正在关键时期。 若是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搅局,定会对进攻有所影响。 所以,姜秋鹿定要将这个危险扼杀在摇篮中。 不到半天的时间,梁丰便把有关人员的名单送到了姜秋鹿手中。 一些梁丰自认为有嫌疑的,都被用红色标注了。 姜秋鹿毫不犹豫,立刻让锦衣卫按此名单来监视。 次日,梁丰来到太极殿。 “陛下,下臣已经放出消息。” “说是我部这段日子会继续筹备粮草,并且送到北境前线。” “并且告知了运输路线和存储地点。” 姜秋鹿点了点头。 “如此一来,告密之人定会有所动作。” “朕已经派出锦衣卫,将有嫌疑的人给监视了起来。” “有问题的,会立刻将其抓起来审问。” 很快,锦衣卫便传来了消息。 北镇抚司抓住了两人。 这两人仓惶走出住处,却被锦衣卫当场拦住。 然后下意识地要跑,结果被锦衣卫给抓了回来。 并且分别在他们身上搜到了一封书信。 上面所记载的内容,就是日期,数量和运行路线。 没什么可说的,锦衣卫直接将这两人抓回北镇抚司的诏狱中。 姜秋鹿见到有人落网,顿时冷笑起来。 “没想到,雍王还准备打粮草的主意,”姜秋鹿说道。 “雍王将手伸到这里,可能是因为他的军队也需要粮草。” “这样,他就会省下一大笔粮草的银子。” 一旁的姜冬麟说道。 “哼,还挺会过日子啊。” “竟然用皇家的物资来养活自己的部队,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姜秋鹿冷笑道。 “来人,去告诉狄指挥使,立刻审问。” “与之的有关人员,一律抓起来审问!”姜秋鹿立刻下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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