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被张鹰一通怒骂,顿时愣在了原地。 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你敢骂我?”小柔的小脸顿时扭曲起来。 “小柔,退下。” 这时,容妃缓缓开口。 “既然张大人执意要听从命令,那本宫便不再多管闲事了。” “各位请自便吧。” 说罢之后,容妃拉着小柔,转身离开了。 看到容妃离去的背影,所有人反应了过来。 “张鹰,你可知你做了什么?” “竟敢在容妃娘娘面前污言秽语。” “你这镇抚使的位置,算是保不住了,你知不知道?”陈景明说道。 “不用保。” “等过些时辰,我会亲自向狄指挥使说明,辞去镇抚使一职。” “不过,在这之前,你们带不走卢永。” “各位请回吧。” 之后,张鹰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三人见状,冷哼一声,随后也离开了北镇抚司。 眼看事情发展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所有人都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过了一会儿,张鹰换下了飞鱼服,然后向太极殿进发。 此时的狄云昊,正在与姜秋鹿,姜冬麟谋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陛下,北镇抚司镇抚使张鹰求见。”李明知禀报。 “宣!” 过了一会儿,张鹰在李明知的带领下进入御书房。 “张大人来了。”姜秋鹿向张鹰问候。 “有人去过北镇抚司吗?”狄云昊也走了过来,出声问道。 但是下一刻,张鹰将腰间的绣春刀解下,塞到了狄云昊手中。 然后重重跪了下去。 所有人皆是一愣。 “张大人这是何意?” 此时的姜秋鹿才注意到,张鹰没有穿官服。 于是立刻询问其缘由。 “陛下,罪臣张鹰,前来请罪!” 张鹰跪在地上,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大人何罪之有?” 姜秋鹿越来越懵,不知道张鹰的意思。 “回陛下,就在不久前。” “丞相郭晓森,还有刑部尚书陈景明,连同大理寺卿沈连城。” “去我们北镇抚司要人。” “……” 于是,张鹰将刚才的事情通通说了一通。 当张鹰说到自己失去控制,辱骂容妃的贴身侍女小柔的时候。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随即哄堂大笑。 “陛下,罪臣出言顶撞了容妃娘娘,还在面前辱骂其贴身侍女。” “请陛下治罪。” 然后,张鹰把头磕了下去。 姜秋鹿神色一整,看着前面的张鹰。 “张大人,朕且问你。” “朕与狄指挥使,算不算你的直接长官?”姜秋鹿问道。 “当然算!” 张鹰抬起头来,想都没想便直接回答。 “那好,朕再问你。” “锦衣卫的第一条规定,是什么?”姜秋鹿再次询问。 “服从命令!”张鹰也是立刻回答。 “最后一个问题。” “郭晓森等人前去向你要人,甚至容妃从中插一脚。” “张镇抚使,你放人了吗?”姜秋鹿笑着看向张鹰。 “没有!”张鹰直接回答。 “狄指挥使给的命令,不论是谁来提人,都不能答应。” “所以属下并没有放人。”张鹰说道。 “这不就结了?” “张镇抚使面对这些人,丝毫不惧,坚决遵守命令。” “何罪之有?朕又为何处罚你?” 姜秋鹿走上前来,将跪在地上的张鹰扶起来。 “但是,陛下,容妃娘娘那边……” “不用管他!” 姜秋鹿大手一挥,打断了张鹰想要说的话。 “你骂得好!。” “容妃,身为一个妃子,什么都不懂。” “就敢进入镇抚司指手画脚,还任由侍女大放厥词。” “如果换成是朕,朕可能会直接动手。” 姜秋鹿拍着张鹰的肩膀说道。 上次小柔在太极殿门前出言不逊,得罪了所有镇抚司的人。 所有锦衣卫都知道了这件事,姜秋鹿也不例外。 本来就勉强同时应付几人的张鹰,心中就很是烦躁。 你一个小小的侍女,哪来的自信敢对北镇抚司的镇抚使说教? 此等狗仗人势乱叫之人,当场杀了都不为过。 “所以,朕驳回你的请辞,也不会治罪与你。” “相反,朕还要嘉奖你。” 姜秋鹿从狄云昊手中接过了张鹰的绣春刀,将刀还给了张鹰。 “谢陛下体谅!” 张鹰接过绣春刀,立刻拜谢。 “好了好了,起来吧。” “回去把官服换上,继续你镇抚使的职务。”姜秋鹿笑道。 “诺!” 说罢,张鹰便匆匆离开太极殿,赶回了北镇抚司。 “哈哈哈,张镇抚使此人,倒是个敢作敢当的好汉。” “性子直,不喜拐弯抹角。”姜秋鹿评价着。 “的确如此。” “他与南镇抚司镇抚使陈飞,是两个极端。” “一个脾气直接,另一个性子圆滑,各有长处。”狄云昊说道。 “不错不错。” “来人,传朕口谕。” “北镇抚司镇抚使张鹰,为人刚正不阿,坚守命令。” “深得朕心,特赏赐黄金五百两,其家人后代享受皇室资助。” “宫中职位,其子女优先考虑。” “望各位锦衣卫同僚以此为榜样。” 李明知一一记下,然后前去通报。 身为皇宫的执法者,姜秋鹿的代言人。 必须要强硬,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m.biqubao.com 郭晓森提人未果,于是回到了雍王府,向雍王请求帮助。 听到郭晓森的描述,雍王皱起了眉头。 “本王原本以为,只要将狄云昊拿下,镇抚司就会垮掉。” “如今看来,还真没这么简单。” “这个叫张鹰的镇抚使,也是块不好啃的骨头。”雍王说道。 “王爷,要不属下带几个人,将其杀了!”钟离站出来,立刻说道。 “不可!” “身为北镇抚使,其身手一定不俗。” “如果刺杀失败,会给我们留下不少麻烦。” “上次偷袭狄云昊,就是个例子。”雍王说道。 “王爷,那我们怎么办?”陈景明问道。 雍王皱起眉头思索着。 “本王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但又有些说不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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