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将弹劾狄远征老将军作为计划的第一步。 这样就能扶持自己的人接管护城军,皇宫的防卫权就掌握到了自己的手里。 然后,就能更有效应对大内侍卫与镇抚司。 第二天,早朝。 姜秋鹿不在,雍王便成了最高级的执掌者。 雍王身为摄政王,有着替姜秋鹿管理政务的权力。 说是整个皇宫的二把手也不为过。 早朝开始,雍王坐到了那张专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众位,陛下不在,由本王代理执掌政务。” 雍王顿了顿,看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这些人,表情皆有不同。 “如今,突厥王朝竟敢派遣刺客行刺陛下。” “此事,我大夏皇朝定不会轻饶!” 雍王的话,很是义正言辞。 不知道的还以为雍王是个忠臣。 “王爷,此事突厥王朝做的极为过分。” “但本相认为,要从我们内部开始整顿。” 说罢,丞相郭晓森将目光看向狄远征。 然后,其他的大臣也有不少人将目光聚集在狄远征身上。 但是狄远征却丝毫不惧。 “狄将军,你认为呢?”雍王问道。 “雍王身为摄政王,位高权重。” “老朽乃一介武夫,怎敢妄下定论。” 狄远征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从字面上来看,狄远征的言辞,是表示自己自谦的态度。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雍王与狄老将军之间的嫌隙。 整个大夏皇朝,敢跟雍王叫板的人。 除了姜王,就是你狄远征了。 你还在这装上了,一些大臣内心想道。 雍王见到狄远征这幅态度,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本想给狄远征挖个坑,让他自己跳进去。 结果这老头子连这个坑看都没看一眼。 此时,郭晓森再次发言。 “狄老将军,如今京都城内再次出现刺客。” “这次刺客更是冲进了皇宫之内行凶。” “狄老将军就不打算自我反省一下吗?” 看到狄远征在一旁装糊涂,郭晓森干脆把这个问题摆在明面上。 “反省什么?” “老夫掌管京西大营与护城军。” “至少刺客在进入京都城的时候,没有行凶。” “谁又能知道他就是刺客?” “如果你们害怕的话,大可让陛下下令,直接关闭京都城所有城门。” “这样我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也就没有刺客一事了。” 狄远征这一席话,完全就是地痞无赖的态度。 要说他说的不对,但是还真有几分道理。 总之就是很别扭。 “狄远征,朝堂之上,你这是什么态度?” “难道本相说的话还不够明显?” “你身为护国将军,竟然不查清进城之人的身份。” “你不配担任此职位!” 狄远征的一阵强词夺理加诡辩,让郭晓森一阵恼火。 于是提高了音量,开始质问狄远征。 又提出了狄远征不适合此职位。 “王爷,狄远征玩忽职守,办事不力。” “本相提议,撤去狄远征护国将军的职位,由骠骑将军卢永旭来担任。” 紧接着,纷纷有几名大臣出来附议。 不料此刻,狄远征却是冷笑出声。 “郭晓森,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 “你想撤老夫的职,换成自己的人。” “老夫很明确地告诉你,做梦!” 骠骑将军卢永,正是雍王一党的人。 在郭晓森的扶持之下,才得到了骠骑将军这个位置。 如今,他还敢染指护国将军的职位,狄远征不呛他留着过年? “先不说光凭你能不能撤我的职。” “就算你们的人全都联合起来,也不能把我如何。” “老夫纵横沙场四十余载,先帝亲封我为护国将军,岂能是尔等能够弹劾的了的?” “郭晓森,说到这里,老夫反问一句。” “你想得到这个职位,是想造反吗?” 狄远征目光不善,盯着郭晓森冷声问道。 一听到造反二字,所有人表情一愣。 身为皇宫之人,最忌讳的就是造反。 如果被发现,那绝对是要被抄家的结果。 “狄远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此时,雍王终于坐不住了。 雍王刚才已经看到,狄远征说道造反的时候,特意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 “你可知这会造成什么后果?”雍王严厉问道。 “什么后果我不知道。” “但是我告诉你们,除非陛下亲自开口。” “亦或者是杀了老夫,否则护国将军这个位置,你们拿不走!” “你!”雍王顿时气结。 自己确实想到,想要针对狄远征不是那么容易。 可谁曾想到,狄远征竟然如此无赖。 就差在朝堂上撒泼打滚了。 “既然这样,那我们谈谈现实。” “有刺客进入皇宫,你身为护国将军,掌管京西大营与护城军。” “难道就没有一点责任吗?”雍王深呼吸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王爷,皇宫进入刺客,你去找镇抚司或者大内侍卫要说法。” “京都城每日进出的人数众多,难道让我们一一调查背景吗?” 雍王和麾下党羽瞠目结舌。 狄远征的老赖作风,还真的有效打乱了雍王的计划。 但是,这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毕竟雍王针对的,也不仅仅是狄远征一人。 “放肆!” 雍王一拍把手,同时大喝一声,站起身来。 “狄远征,这不是你将刺客放入城中的理由。” “来人,将狄老将军送回府中休息,好生看管。” “其事务暂由骠骑将军卢永管理!” 雍王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命令。 然后,朝堂上立刻出现几名侍卫,将狄远征给带走。 “老夫自己会走!” 狄远征甩开侍卫,龙行虎步地走出了金銮殿。 看到狄远征离去,雍王才坐了下来。 在雍王的开头之下,其党羽也有了动作。 开始打压异己,甚至准备暗中出手,欲要刺杀他人。 不过这么做的话,都逃不过锦衣卫的眼睛。 于是,雍王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雍王府内,丞相郭晓森,还有几名心腹,都在这里。 “下一步的目标。” “将镇抚司指挥使狄云昊关起来,接管镇抚司。” 雍王说道。 “王爷,镇抚司是陛下亲自创办,我们能做到吗?”一人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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