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暂时过得还算平静。 可姜秋鹿知道,平静之后,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这一天,姜秋鹿身在北镇抚司。 狄云昊曾经再三强调过,一定要严加戒备这里。 因为这里关押着突厥王爷。 只要风锐一天在大夏,突厥大军的军心就会不稳。 这张王牌,不能让雍王打半点主意。 诏狱入口处,每天都至少会有上百名锦衣卫在这里轮流看守。 在诏狱之内,也有许多的人。 如果算上巡逻视察的人,那就更多了。 更何况,指挥使狄云昊和镇抚使张鹰轮流坐镇,应对突发情况。 有时候,狄远征老将军还会来帮忙看管一下。 所以,除非雍王将全部的黑龙军团开过来,才有可能将人救出。 否则,只靠阴谋诡计等下作手段,无异于竹篮打水。 难得的闲暇时间,姜秋鹿与德妃在后花园闲逛。 李明知和姜冬麟跟在后面。 姜秋鹿想着自己穿越而来发生的一切事情。 先是摆脱痴傻的名声,抓了突厥王爷。 随后建立南北镇抚司,威慑了雍王一派。 如今战事爆发,姜王回到前线。 感觉没做几件大事,却过得如此劳累。 “唉。” 姜秋鹿叹息一声,在一个小湖前面停下。 看着水面的倒影,一张棱角分明,相貌堂堂的帅脸出现。 李明知听闻姜秋鹿的叹息声,身为贴身太监的他,立刻就知道了姜秋鹿为何叹息。 “陛下。” “天启王征战沙场将近四十年,一定会击退突厥大军,保卫大夏皇朝。” “如今皇宫内外,在镇抚司的管理下,也无人敢造次。” “所以请陛下保重龙体,莫要愁坏了身子。”李明知开口安慰道。biqubao.com 姜秋鹿轻轻点了点头。 这些道理,姜秋鹿都知道。 但是自古以来,皇宫就如同一个深渊沼泽一般。 是一个一旦进入就很难走出的地方。 在这种环境下,必须要处处小心谨慎。 姜秋鹿本来就是一个不喜欢规矩的人,如今处在这个环境当中,很是烦躁。 “对了陛下,臣妾最近学习了一首曲子。” “一会儿回去,臣妾吹给陛下听。” 顺带一提,德妃身为姜秋鹿的妃子,自然也是有着才艺。 德妃所吹出的箫声,能使人内心平静,忘却烦恼。 “各位,朕没事。” “只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 “但是仔细算下来,也没有几件大事。” “再加上大夏皇朝内忧外患,朕的心情就有些烦躁了。” 对这些人,姜秋鹿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想了想,姜秋鹿发现有一件事还算比较好。 就是没有那么多兄弟姐妹争抢皇位,或者搞事情。 姜秋鹿看过不少关于宫斗的电视剧或者小说。 里面的皇子公主们,为了皇位或者某些利益。 最后争得六亲不认,甚至于向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下毒手。 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比较让姜秋鹿欣慰的。 看了看身边的姜冬麟,此人性格较为豪爽。 但是对皇位却丝毫不感兴趣。 整个皇宫,也就只有他敢跟姜秋鹿嬉戏玩笑。 虽说姜秋鹿确实是因为打不过他…… “好在朕的身边,不存在什么兄弟姐妹之间的斗争。” “不然啊,朕就干脆一头栽进这湖里算了。”姜秋鹿笑了笑说道。 姜冬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德妃也是抿嘴轻笑。 只有李明知脸色变了变。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李公公有话就直说。” “你是朕的贴身太监,朕还能把你抓起来不成?” 姜秋鹿早就发现了李明知的这一特点。 只要李明知出现这幅样子,就一定是有什么事。 李明知一惊。 “陛下,关于您的同胞兄弟,倒是没有。” “但是说到争夺皇位这事,老奴倒是听到一些传闻。”李明知说道。 “哦?” “那请李公公说说,都是哪些传闻?” 姜秋鹿的好奇心立刻出现,追问李明知。 李明知清了清嗓子。 “老奴听说,先帝之前有一亲妹妹,也就是长公主。” “当时陛下您……” “痴傻!”姜秋鹿替李明知说了出来。 “先帝曾计划,如果您不能继承大统,就将皇位传给长公主的子嗣。” 李明知顿了顿,继续说道。 “可谁曾想这长公主竟然爱上了一个普通人。” “先帝不同意,让长公主与其断了联系。” “可长公主不依,于是先帝一怒之下。” “将长公主逐出了皇宫,其后代子嗣也不能进入皇宫。” 对于这个消息,姜秋鹿却是一点都不知道。 就连原主人的记忆中都没有半点消息。 “那后来这长公主去哪里了?”姜秋鹿追问道。 “这个……老奴不知。” “不过长公主的封地是在天阳。” “老奴猜想,长公主应该是在那里。”李明知说道。 “天阳?那不是快到北境前线了吗?”姜秋鹿大惊。 “的确如此。”李明知回答。 姜秋鹿顿时愣住了。 这先帝也是非常心狠,竟然把自己的亲妹妹赶到了这么远的地方。 更何况这天阳郡城,很有可能会受到战乱的波及。 “这老头子是怎么想的?” “就因为个恋爱问题,就把自己的亲妹妹赶走了?” “给个好点的封地也行啊,不知道天阳城有多危险吗?” 姜秋鹿身为一个现代人,很是不理解这先帝的做法。 心中为这长公主打抱不平。 但是一个不注意,竟然将真心话说了出来。 听到姜秋鹿如此说辞,李明知顿时慌了。 “陛下,慎言!” “若是被其他心存歹心之人听去,定会在背后编排陛下。”李明知立刻提醒。 姜秋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轻轻咳嗽了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李公公,传信给姜王。” “如果他有时间,路过天阳城的时候,去替朕看看长公主。” “当然,如果能让她回到皇宫,那就更好了。”姜秋鹿说道。 如今先帝已经不在,这个皇宫姜秋鹿说了算。 对于崇尚自由恋爱的姜秋鹿,很是欣赏长公主这种作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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