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府,书房内。 李文峰一把将桌面上的物事推到地上。 接着又一脚将桌子踢翻。 “混账东西!” “姜秋鹿这厮,竟然嫁祸于本王!” 雍王开始了无能狂怒的模式。 如今自己被禁足,根本无法进入朝堂。 不过一些消息,雍王还是知道的。 就比如早朝的事情。 “王爷,事情可能不会那么简单了。” 书房门口,一名身穿黑衣,腰挎长剑的男子说道。 此人是雍王的贴身侍卫,剑术高手,林青志。 “那又如何?” 雍王丝毫不把姜秋鹿放在眼中,不屑的说道。 “就算他恢复了正常,本王照样可以将他打入深渊。” “等本王禁足结束,定会给他点厉害!” 雍王继续大吼道。 “王爷,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林青志说。 “何事?” “听说这件事情结束后,在朝堂之上,陛下宣布。” “成立镇抚司,专门解决京都内的一切事务。” “并且由陛下亲自过问。”林青志仔细地禀报。 雍王身为大夏皇朝的王爷,马上就想到了这里面的关系。 “什么解决一切事物!” “说的好听,不过是扩张自己的势力而已。”雍王袖袍一甩,气愤地说道。 “不过,设立镇抚司,也是狄远征的主意吗?”雍王疑惑道。 “王爷,小的觉得。” “狄远征固然会有参与。” “可是陛下如今以九五至尊的身份,强势震慑。” “恐怕事情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林青志分析着。 雍王皱起眉头,开始了思索。 “对了,风锐现在怎么样了?”雍王开口问道。 风锐,是那位突厥小王爷的名字,全名为阿史那·风锐。 说到此事,林青志皱起了眉头。 “王爷,我们的人昨天借机去过了大牢。” “发现他并没在大牢内。”林青志说道。 “什么?” 雍王大惊。 “去了哪里?”雍王立刻问道。 “不清楚。”林青志苦笑着摇了摇头。 “小王爷是被陛下的人秘密转移的,我们的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近。” 听到这个消息,雍王察觉到事情不妙。 如果风锐一直被姜秋鹿掌控,那么北境的突厥大军就如同摆设。 根本不敢进攻大夏。 雍王本来想着,暗中找人救出风锐。 谁承想小王爷竟然被姜秋鹿转移。 雍王眼神一眯。 “那个镇抚司的位置,你知道吗?”雍王问道。 “知道。” “那就找机会,去见识一下这个镇抚司,究竟有何玄妙之处。” “诺!” 二人又交谈了几句,林青志出了雍王府。 “姜秋鹿,你这厮到底要作甚?” 阳台旁,雍王看向远处的天空,脸上布满了煞气。 …… 次日,瑶华宫。 容妃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姜秋鹿强迫,已经过去了好几天。 身体上的不适感才减缓了一些,青肿逐渐消退。 此时的容妃,眼神怨毒,恨不得将姜秋鹿千刀万剐。 “娘娘,您醒了。” 容妃的贴身侍女小柔走上前来,扶着容妃。 “什么时辰了?”容妃问道。 “回娘娘,已经午时了。”小柔回答。 “备轿,本宫要去雍王府。” 容妃在小柔的搀扶下,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站起身来。 但是此刻小柔却显得很犹豫。 “怎么了?” 容妃的直觉告诉她,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雍王殿下被禁足了。”小柔有些为难地说道。 听到此话,容妃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敢禁足父亲大人?”容妃焦急地问道。 “当然是陛下。” 紧接着,小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容妃。 “去太极殿!” “诺!” 小柔与几名侍女带着容妃出发了。 话说这容妃还以为,姜秋鹿还是那个痴傻的皇帝。 实在不知道,姜秋鹿到底因何将雍王禁足。 又有什么能力禁足雍王。 太极殿门前。 容妃气势汹汹地走进大门,来到殿前,正准备推门而入。 但是被门口的士兵拦住去路。 “小的拜见容妃娘娘!” 看到这门前的侍卫,一个个全副武装,警戒的盯着周围。 容妃不禁有些疑惑。 但是容妃没有搭理这名领头侍卫,欲要绕过侍卫进入殿中。 “容妃娘娘。” 领头侍卫再次拦住容妃。 “大胆狗奴才!”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这是容妃娘娘!” 贴身侍女小柔厉声呵斥。 容妃美眸冷冷盯着这名领头侍卫。 “娘娘,陛下有令。” “任何人一律不得私自靠近太极殿。” “如果有要事,需要通报才能进入。” 容妃听后,强忍心中怒火。 纤细手掌一挥,让其去通报。 看清这些侍卫之后,容妃内心有些震惊。 这些侍卫,全都是从京西大营和禁军中抽调出来的人。 并不是普通的宫中侍卫。 过了一会儿,侍卫领班归来。 “娘娘久等,陛下让您进去。”侍卫领班说道。 然后,容妃才迈开步子进入太极殿。 小柔等侍女跟了上去。 突然,侍卫领班拦住了这几名侍女。 “陛下有令,只请容妃进入太极殿。” “剩下的人在殿外等候。” 小柔不理他,打算硬闯。 下一刻,几名侍卫瞬间抽出腰间长剑,指向小柔。 所有人也是没想到,这些侍卫竟然变得如此强硬。 “小柔。” “你们在门外候着。” 容妃开口轻轻说道。 小柔等人这才退了下去。 见到她们退后,侍卫们这才收回长剑,回去继续警戒。 这傻子到底在作甚?容妃内心猜测。 在领班侍卫的带领下,容妃被带进御书房。 容妃发现,里面还有几名侍卫把守着,与门外警戒的侍卫同样出自京西大营与禁军。 御书房门前。 容妃见到了正在案前发呆的姜秋鹿。 “陛下,容妃娘娘……” 领班侍卫刚要开口禀报,被容妃一把推开。 一旁侍卫想要阻止,姜秋鹿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侍卫们行了一礼,然后离开。 顺手将御书房的门关上。 “爱妃见朕何事?” 说完之后,脸上浮现出一阵痴傻的笑容。 “为何禁足雍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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