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极殿上,满朝文武寂静无声。 这次先拖你,下次再拖他。 这明显是小儿戏言,若是在其它场合,也不过换来大臣们的哄堂大笑。 但这是在太极殿,是出自天下至尊之口。 君无戏言,这是全天下连百姓都知道的道理。 除非是要明着造反,不然谁敢违逆皇帝的话,哪怕是个傻皇帝? 雍王的脸难看到了极点。 那些殿前侍卫也不敢动! “来人!来人!没听到朕的话吗?!” 姜秋鹿“怒”了,不断拍着龙椅叫嚣着。 殿内的侍卫饱受煎熬,雍王是摄政王,把持朝政,这种人物是自己能动的? 但下命令的是陛下。 当朝抗旨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大家只得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侍卫统领。 侍卫统领也是头皮发麻,但职责所在,只能快步走了上来。 “陛下!” 侍卫统领行大礼。 “雍王殿下乃先帝亲封的异姓王,如今更是摄政之列,如何能随意轻慢?”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他能当上禁军统领,自然看得清形势。m.biqubao.com 这位傻皇帝,估计也是一时兴起,哄一哄就好了。 侍卫统领卖好地向雍王献媚了一眼。 但此时,姜秋鹿却笑了。 “好哇!” 姜秋鹿指着侍卫统领气的哇哇叫:“你竟然敢不听朕的话!” “你!” “把他斩了!” 狄老将军眼睛发亮;“诺!” 随即抽出先帝准许上朝不解的随身长剑,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将侍卫统领的头颅砍了下来。 皇帝命令,狄老将军动手,一切都兔起鹘落,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似的。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将掌控着皇宫禁军的侍卫统领,干脆利落地斩杀在大殿之上! 直到侍卫统领死不瞑目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群臣才轰然而动。 “这这这...” “竟然杀了?!” “禁军统领,就如此被斩在太极殿上?!” “成何体统?!” “……” 相较于群臣的悚然,雍王脸皮疯狂抽动。 他看着禁军统领瞪圆的眼睛,死死握住椅背。 狄老将军此时收剑,复命道:“回陛下,已斩!” “哈哈,好玩好玩!”姜秋鹿拍手叫好。 “陛下,如今皇宫侍卫统领一职空缺,请陛下示下!”狄老将军若有所指。 “那...就你了!”姜秋鹿随口道。 “诺!” 两人趁着杀人之威,一问一答间便将极其重要的皇宫侍卫统领一职,从雍王手中夺了回来。 雍王面色阴沉无比,两只鹰一般的眼睛在皇帝和狄老将军身上不断扫视。 皇宫侍卫统领,乃掌控皇宫的一环! 内可支持容妃,掌控后宫。 外可压制群臣,钳制朝堂。 失去此职,无异于被断去一臂! 只是...此事究竟是傻皇帝主导,还是姓狄的借题发挥? 雍王心情变得极差! 更差的是,他看到之前不动的殿前侍卫,竟然朝他走来! 此时,殿前两位侍卫已经快吓尿了,上司在自己面前被宰了,下一个是不是轮到自己了? 他们对视一眼,走到雍王面前,苦着脸说了声得罪。 随后将其给架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往殿外拖去。 姜秋鹿张了张嘴,自己本来也没真想把雍王拖出殿,只是意在侍卫统领罢了,但既然两个侍卫如此上道,也不好阻止人家的忠心,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一场朝会开的极具戏剧性的同时,又充满了血腥味。 …… 雍王府,书房。 噼里啪啦声大作,伴随着两声惨叫。 最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此时,偌大书房内,雍王沉着脸, “来人!” “王爷!” 两个侍卫躬身拜首。 “把这些东西都处理干净!” 雍王面不改色,摆了摆手。 在书房大厅,两个家奴被其生生抽打而死。 侍卫将尸体拖走,很快收拾干净。 “呼!” 雍王加了一口茶水,内心的暴戾平静下来。 他那双眼睛如深潭。 朝堂上的这一幕,绝对不是巧合。 傻皇帝先是打自己脸,然后借机将为自己说话的侍卫统领杀了,这一切的幕后,必定有个主谋。 主谋似乎很明显了,就是姓狄的! 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眼神变得阴桀! 笃笃笃! 雍王手指不断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思考着对策。 “雍王殿下!” 就在这时,一群身着异域服饰的蛮人,不顾侍卫的阻拦,直接闯了进来。 其中一位青年,神色带着蛮横。 “说好的和亲谈判,到底还要让本王等多久?!” “我王师二十万大军已经陈兵边境!” “莫非王爷想反悔不成?!” 雍王冷哼一声,冲追上来,严阵以待的侍卫们挥挥手,示意其先下去。 接着对这位突厥王子不耐道:“小王子急什么,如今只是有了一点小小的变故罢了!” “本王不管,说好的三州之地,百万两白银,还有大夏皇帝后宫里的美人,必须做到!” 突厥王子满是贪婪,看着雍王道:“王爷别忘了!咱们可是有约在先!” “本王没那么多耐心!” 见一个蛮族小王敢如此对自己说话,雍王也恼火不已,刚想斥责几句,但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诡异笑容。 “殿下可曾见过我大夏德妃?” 雍王诡异一笑。 “那可是我大夏第一美人,就送去与殿下和亲如何?” 突厥王子瞬间眼睛都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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