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冷去的心,在里德尔温柔的安抚下迅速回温,重新变得炙热。 心上千疮百孔的破洞,也在少年始终如一的耐心缝补下,慢慢闭合……整颗心又重新被填的满满的。 可这酸酸胀胀的感觉,却熟悉的茉莉忍不住的流泪…… 让茉莉无端想起了那个十年如一日跟随在自己身后的身影,想起那黑沉沉的冰冷眼眸,总是会在望向自己时,染上一抹似乎独属于自己的笑意与温柔……想起了对方焦急的询问,想起了对方隐忍的怒火。 想起了办公室中,那一小张似乎是独属于自己的,与他世界格格不入的沙发…… 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求太多……明明将对方眼眸中的情感窥探的一清二楚,却依旧可笑的想要强留——这似乎独属于自己的温暖。 或许没有期望……也就不会失望。 可这一切又能怨谁——只能埋怨过分天真的自己吧…… 自己从一开始便不是对方心怀愧疚想要尽力弥补的波特夫人,自己从一开始就只是对方想着还清愧疚之情的容器……噢——或许不是。 当时的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婴儿,哪有半分像波特夫人…… 所以——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选项……自己从一开始就本该死去。 如若不是汤姆,自己或许已经死了——十年了吧…… “汤姆……”茉莉将手中的魔杖交到了里德尔手中,连同那冰凉的小手一起……带着些偏执的,强制与少年十指紧扣。 “我在……”里德尔看着怀中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红发少女,那如祸水般的小脸上没有任何情绪,琉璃眸中也犹如深潭般宁静,清清楚楚的,只装着自己……就好似这世间,除了自己以外,已无任何人或物值得少女停眸凝视。 只是望着自己,眼中只有自己……就好似回到了曾经,回到了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里德尔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不过,让莉莉丝痛苦的,已经没有用处的人,也不需要再留在世上了。 更何况他看向莉莉丝的眼神……真的很令人厌烦。 一团亮蓝色的火焰毫无征兆的从紫衫木魔杖杖间喷射而出,化为一条张着大嘴迅猛出击火蛇,直直的袭向了咧着嘴,似乎在看戏的伏地魔…… 不过却被很快就反应过来的伏地魔,伸手召唤出的火红色火蛇挡下……一蓝一红两条火蛇互相撕咬着,交错盘旋,相交呼应,很快就冲上了穹顶,又四散开来,顺着墙壁蔓延而下,在一圈通顶石柱外围,开始了新一轮的缠斗。 两条互相吞噬对方,以此壮大自己的火蛇,相互压制着,缠绕着……撕咬着再次攀上了墙壁,似乎想要燃尽一切。 红蓝交错的火光,几乎填满了整个房间……幽绿色的光也再次顺着陈旧的紫檀木杖间飞出。 两只手交叠着握稳了的紫檀木魔杖,没有再因为释放杀伤力十足的阿瓦达索命而剧烈的颤抖,稳稳的飞向了神色晦暗不明的伏地魔。 血红的蛇瞳在绿光的折射下,竟没有丝毫的怒气……连同那裂开的嘴角也依旧诡异的翘着,完全不像是站在原地被无端用死咒攻击的人,应该展露出的神情。 不过……伏地魔并不认为自己能挡下两人这合力一击,所以飞速侧身躲开了绿光。 别看伏地魔那似人非人的身体,形容枯槁,皮肤惨白,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但真的躲避起死咒来,却灵活的紧,以至于绿光连对方的袍子都没有擦到,就直直的射向了厄里斯魔镜。 厄里斯魔镜并没有当场碎裂,反而出乎意料般的反射了那道阿瓦达索命咒……绿色的光意外返回,竟直直的袭向了释放它的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并隐约偏向那道黑色身影。 飘到空中的伏地魔顺势射出一道绿色的光束,击向了那直直的冲向自己灵魂的光束……两道绿光相撞、交汇、融合,改变了路线。 但新路线的终点却是红发少女的眉心……对此不可控的结果,伏地魔并没有收手的意思。 毕竟在他心里,相比起“自己”,哪怕再天才的容器,都没有任何可比性…… 而在最后关头,绿光被一道从奇洛方向袭来的红色光束弹开,并没有遵循轨迹击中茉莉的眉心……不过按照原轨迹,绿光最后击中的也不会再是茉莉。 因为莉莉丝有汤姆……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将红发少女严严实实藏在身后的黑发少年身上……而茉莉也再次看到了厄里斯魔镜中的那个背影。 黑发少年的背影挺拔修长,带着还未脱去的少年气……但在茉莉眼中,却已然足够高大宽厚,能带来无限的安全感了。 似乎只要有里德尔在,莉莉丝就无所畏惧…… “不是说好了一起承受吗?”只能看到对方背影的茉莉,感受着自己身体里完好无损的灵魂,不由嘟了嘟嘴,带着点平日里从未流露出来过的骄纵道:“骗人是小狗喔——汤姆你现在是我的小……” 绿色的光,没入墙壁,但难以觉察的死亡气息却依旧飘荡在蔓延着的红色火光中。 房屋四周的亮蓝色的火蛇瞬间被吞噬,印在少年身侧的亮蓝色的火光也慢慢熄灭……这打断了少女同撒娇没有任何区别的低语,少年没有像往日那般低笑着转身摸她的小脑袋,甚至对此没有丝毫的反映。 “汤姆?”茉莉压抑着声音中的颤抖出声再次轻声唤着少年的名字,却没有得到熟悉的,专属于少年的温柔回应……没有“莉莉丝”,也没有那句让人心安的“我在”。 茉莉瞬间慌了神,颤抖的伸手想要去触碰近在咫尺的黑发少年……但在素白的手刚刚触碰到对方修长的指尖时,里德尔好似站不住的摇晃了两下身子,无力的仰倒在了茉莉的怀中。 茉莉连忙收回试探的小手,用两只手紧紧的护住了自己的汤姆,并心疼的询问道:“很痛吧,不许有下次了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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