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很好的感受春季的温柔,初夏的热浪就挤走了山花……随着无法挽留的落花全部换成了漫山遍野浓郁的绿树,热烈的夏季也就这么突然的降临了。 阳光透过透明的窗户,没有被削减丝毫的热度,就这么直直的照射在教室中的木质地板上。烘烤着致使整间教室里的温度都染上了恼人的热。 原本就使小巫师们发愁的试卷,更是在初夏的午后,发挥出了那最大程度引人困顿的魔力…… 不过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讲台正下方的红发少女,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衣服与发型依旧保持着清爽,散发着微微凉意的莹白皮肤上,甚至没有丝毫出汗的痕迹。 感受着窗外吹进来的,终于不再裹挟着寒意的微风,茉莉甚至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如果身前能没有那刺鼻的大蒜味可能会更好。 茉莉看了一眼坐在身前,不断注视着自己,却在自己转过去视线后,又立刻看向别处,不敢与自己对视的奇洛,无奈的勾了勾唇,继续专心用防作弊羽毛笔,在试卷上留下了一串串极其工整美观的字迹。 幸好双子发明的葡萄汽水味道的糖果,可以很好的抵抗连魔法都抵御不了的味道,不然这场考试绝对是最折磨的考试……没有之一! 随着题目全部回答完毕,脑海中已经记下了整张卷子全部内容的茉莉,还是翻着检查了两遍,才举手示意身前眼神躲闪的奇洛,自己可以交卷了…… “噢……好的,放……放桌子上,就……就可以了。”奇洛的笑容有些僵硬,半张脸都在不正常的抽搐,同往常一样结结巴巴的说完后,没有去触碰茉莉的试卷,也不敢直视小姑娘那双在阳光下闪烁着光的碧绿色眼眸。 经历过之前的几场笔试考试,小巫师们对茉莉那极快的答题速度,都略有了解。 所以在听到奇洛的声音后,众人只是稍微抬头瞟了一眼,看见站起来交卷的红发少女那袅袅婷婷走上讲台交卷的背影后,没表露出任何吃惊的情绪,就继续埋头回答自己试卷上的题目了。 茉莉刚将试卷放在讲桌上,身侧就突然伸上来一只苍白且干瘦的大手,死死的按在了试卷上……顺着那血管极为明显,显得略有些可怖的大手,茉莉回眸就对上了“奇洛”满是兴味的眼眸。 两双泛着红光的眸子,就这么对视着……不到一秒的时间,那双满是兴味的眼眸就在小姑娘一片寂静的眼眸中,找到了强烈的杀意。 “奇洛”怪笑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将茉莉的试卷拿了起来,开始查看起来。 而没有再被那双眼眸注视的茉莉,也极力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失控的情绪,拖着刚停止眩晕的身子走下了讲台。 茉莉在走出教室的时候,先朝着看向自己的赫敏,安慰性的笑了笑。又看向了坐在赫敏身后,抓耳挠腮,似乎很是燥热的罗恩,动了动手指,施了一个小小的带有沁凉效果的咒语,让对方稍微好受一些。 接下来就是原本微笑着看自己,却突然捂住自己额头上伤疤的哈利……小姑娘不由皱了皱眉头。 茉莉回头望了一眼坐在讲台上,已经看完自己试卷,正加深了笑意看向自己的“奇洛”……咬了咬牙,将手放在了魔杖上,给自己的哥哥施了一道可以屏蔽对伏地魔感知的魔咒。 瞬间好受很多的哈利,抬头就只来得及看见小姑娘那没什么血色的唇,用口型给自己留下了两个字——“等你”。 花坛旁的草地上,仰着头喝完两瓶魔药的红发少女,眯起眼睛坐在灼热的阳光下,却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越发冰冷…… 其实茉莉不止骗了西奥多,而是骗了所有人……其中也包括里德尔。 自从之前茉莉发觉到自己体内产生抗药性之后,就从已经学会熬制一半抑制剂的德拉科与自己的哥哥那里拼凑出了配方,自己偷偷的熬制并带在身上备用……只为了能在所有人面前表现出魔药对自己效果不变的假象。 可假象终究是假象,谎言终究会有瞒不住的一天…… 失控……茉莉讨厌失控…… 脆弱的身体,容易失控的魔力…… 茉莉讨厌自己的身体,也讨厌容易失控的自己…… “茉莉?”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打断了少女的自我厌弃……茉莉微微眯着眼睛看过去,就只看清了一个逆着光的挺拔人影。 直到对方体贴的转动了方向后,茉莉才看清了对方刀削般的脸庞,与英俊的五官……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学长。 “塞德学长。”茉莉不动声色的将空了的魔药瓶收了起来,乖巧的笑着同对方打了招呼。 但再怎么伪装,眼底的落寞与浓浓的厌世依旧没有逃过心思细腻的少年,那双深邃的眼睛。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少女在阳光下几乎白到透明,似乎下一秒就会像美好的幻影般迎来破碎的小脸,塞德里克半跪在了茉莉身前的草地上,带着些焦急的出声询问道:“身体不舒服吗?” 似乎每次看到茉莉,都会被少女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脆弱无力吓到……美的好似幻境的少女,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在眼前。 “没有喔,塞德学长……”茉莉摇了摇自己的小脑袋,伸出手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教室,说道:“我刚考完试,在等我哥哥。” 藏好自己情绪的茉莉,眯着眼睛笑着的乖巧模样,一直是无懈可击的伪装……找不出丝毫破绽的塞德里克,也不好再过多的追问什么。 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追着询问是不是生病了……对此温柔绅士的塞德学长,还是能很好的把握分寸的。 再加上之前喝下的魔药起了作用,少女的小脸在及其炙热的阳光下,终于还是泛起了些红晕,塞德里克才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塞德里克看着乖巧的宛若猫儿般,在阳光下慵懒的眯着眼睛笑的小姑娘,唇角弯起了一抹极为温柔的弧度,并用手摸了摸茉莉毛茸茸的小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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