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会选择这样活着呢?”茉莉仰头看着面前神情严肃的马人,墨绿色的眼眸中,已然有了自己的推测。 是啊,谁会选择那样活着呢…… 可怜的奇洛肯定也不想这样活着……但他却不得不这样活着。 比起半生半死与余生将会受到的诅咒,奇洛显然更害怕自己体内那似人非人的怪物。 持续关注着兄妹俩的马人,看着两双相同的墨绿色眼眸,几乎都有了各自的推测,便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出声反问道:“难道你心里没有答案吗?” 茉莉当然知道那个人是奇洛,所以她想询问的是控制奇洛去吸食独角兽血液的怪物到底是谁……而在茉莉带着疑惑看向马人的时候,马人则将视线转移到了哈利身上。 在马人那双蓝得发亮的眼眸注视下,哈利犹豫了半晌,还是出声说出了自己的推测:“你是说……喝独角兽血的那个怪物,就是伏地魔?” 伏地魔? 伏地魔! 这个宛若禁忌的名字从哈利的嘴里吐出来后,茉莉与德拉科二人的脸色都或多或少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只不过铂金小少爷是因为惊恐,而茉莉则是重新对奇洛起了杀心…… 马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似是默认了“怪物”就是伏地魔的说法,并凑近哈利,小声的说道:“那你知道此时此刻学校里藏着什么东西吗?波特先生。” 哈利也压下了声音,回复了弯着腰,俯身倾听的马人:“藏着魔法石!” 没有听清楚的德拉科刚想再靠近几步,就被茉莉拽住了袖子……而另一边的马人点了点头,还未继续这个话题,一旁的牙牙就出声朝着树林深处发出了惊喜的叫声:“唔汪……汪汪汪。”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牙牙的声音,转头望向山坡…… 在注意到海格那庞大人影后,铂金少年就将手中的煤油灯远离了茉莉所在的位置,但再转回头后,才发现茉莉的身影早就消失在了原地……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过本应该跑到海格身旁的牙牙,却只是朝着自己的主人摇了摇尾巴,选择停留在了原地……这点反常足够让哈利清楚自己的妹妹并没有离开,而是隐身了。 不过哈利想到被自己压在箱子最下面的隐身斗篷……看来自己的妹妹,是学会了邓布利多校长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不需要隐身斗篷也能隐身的咒语。 对于牙牙的反常,细心的海格在茉莉送来的那个圣诞礼物的加持下,也有了些自己的推测……所以并没有出声询问波特家管家的行踪,而是看向了刚刚从哈利身前直起腰来的马人。 “哈利!”随后跟着赶来的赫敏和罗恩,挥着手焦急的向着哈利喊道,但又同时在看到马人的身影后禁了声……显然对这个高大威猛,半人半马的生物有一种天然的敬畏。 “你好,费伦泽……”而经常出入禁林的海格举着自己弩箭,表情略显紧绷的与马人打了招呼道:“看来你见过小波特了。” 马人用前蹄点了点地后,淡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搭话……看样子二者除了不是头一次见,互相知道名字以外,并不相熟。 海格也点了点头,之后就看向了马人身边的两小只,接着出声询问道:“没事吧,哈利……马尔福。” 哈利点了点头,而铂金少年显然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情况算是没事……不过嗓子喊哑了的德拉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将头转向了一边,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哈利·波特,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马人弯下了些前蹄,似乎是在和哈利告别,又似乎是方便什么看不见的人爬上他的背…… 随着马人踱着步子慢悠悠消失在了丛林中,牙牙也咬着尾巴跑回了海格身边,一屁股坐在了自己主人的脚边……不过它的那黑溜溜的小眼睛,却依旧一直盯着马人离开的方向,就好像刚刚马人俯身时驮走了什么人一样。 比起来时,那肆意奔跑、飞跃的模样……现在驮着红发少女的马人,就走的稳当多了。 坐在马人的背上显露出身形的茉莉,几乎不需要扶住对方的脖子,也不会掉下去。 “费伦泽……”等到再也见不到那两盏昏黄的煤油灯后,茉莉才开口询问了之前未结束的话题:“你知道伏地魔为什么想得到魔法石吗” “波特小姐,为什么你总是喜欢询问这种——你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呢?”马人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依旧将问题抛回给了茉莉。 摸清楚马人脾气的茉莉,也没有再藏着自己的小心思,而是同自己的哥哥一样,坦诚的将自己真正的问题问了出来:“那魔法石制成的长生不老药,能帮助伏地魔……重新拥有身体吗?” “还需要独角兽的血……波特小姐。”马人语气没什么变化,却带上了几分凌厉:“正如你口袋里带走的那些——濒临死亡的独角兽流出的,新鲜的血液。” 如若不是马人那高超的医疗术都无法救治那只濒死的独角兽,如若不是茉莉将独角兽救了回来……就单凭茉莉取走独角兽血液这一点,根本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茉莉根本不会安然无恙的坐在马人背上询问对方问题,而是会奄奄一息的躺在马蹄之下……或者身负重伤后,脚踩奄奄一息的马人。 “我没有预言到你想要复活谁……”没有再等到茉莉的恢复,马人话语中带上了警告的意味继续说道:“但那绝对是非常邪恶的存在!不亚于伏地魔的存在!我劝你……” “费伦泽……”茉莉打断了马人的话,语气中带上了些不悦道:“你越界了。” “你安全了……”将茉莉放在禁林边缘,费伦泽理了理自己白金色的长发,那双蓝的出奇的眼中,闪过些纠结。 但最后还是只留下了一句“祝你好运”后,转身飞速跳跃消失在了茉莉的视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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