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并不想和布雷斯过多纠缠,要知道越靠近禁林就越危险,茉莉怎么可能放心只有费尔奇一个人带领的小队伍……那简直就是移动的活靶子。 天知道这次禁闭是不是那老狐狸安排的,自己的哥哥会不会遇到什么不知名的危险“考验”。 虽然自己能感知到洛丽丝夫人并未走远,但还是要快些追上去,将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安心…… 只是布雷斯的手就像定型的铁一般坚硬,让被钳制住的人完全无法挣脱,更别说本身就没什么力气的茉莉了……挣扎无果的小姑娘只能气鼓鼓的开口道:“放开我,扎比尼。” “叫我布雷斯吧……”布雷斯丝毫不在意小姑娘对自己发脾气,甚至加深了唇边那肆意的微笑,还有心情去纠结一个称呼:“或者你想叫我哈尼也行……诶,没踩到。” 忍无可忍的茉莉终于还是抬起了脚,但长记性的布雷斯已经先一步将手中软若无骨的手腕提起,并像是之前在舞会上跳舞一样,促使少女转了一个圈后,依照惯性成功跌入自己的怀抱。 月亮重新越过了流动的云层,照耀在了树梢上,草地上,以及灌木丛旁似乎在跳舞的两人身上。 小姑娘那雪白的皮肤,在月光下也好似洁白的宝玉一般,散发出让人惊叹的光华。 墨绿色的眼眸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柔柔的纱,水光潋滟间,散发着使人沉沦的温柔……却依旧带着些倔强,让人平白无故的生出超负荷的占有欲。 布雷斯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同时也被茉莉抓住了空档,抬起脚成功踩在了少年脚上。 意料之外的,布雷斯没有因为疼痛而松开手,甚至整个怀抱都圈的更紧了……可能是因为底下是柔软的草地,也可能是因为小姑娘本身那点重量和力气,本来就无法给少年造成伤害。 而上次的那一脚会有效果,也只是因为少年不久前被潘西踩过一脚,本身就处于负伤状态…… “诶,不疼……”布雷斯说话的语气很是欠打,勾起的嘴角也极其顽劣,但在茉莉目光看不到的地方,那双含笑的桃花眼中却满是少年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宠溺。 看着小姑娘气急败坏的可爱小模样,布雷斯终于是松开了钳制…… 顺着挣扎的力道退出去两步的茉莉气鼓鼓的瞪了眼前依旧没正形的少年,转身就要离开……下一秒再次被牵制住手腕,被拉着转身重新面向少年后,忍无可忍的茉莉在注意到对方将手伸向自己猫耳朵的同时,直接丢给少年一个火焰熊熊,想要以此吓退对方。 但布雷斯并没有收回手……长着白色猫耳朵的头顶上也没有传来奇怪的感觉。 茉莉看向少年顺着袖子被火焰包裹住的手中,赫然是一片随着火光飘飞的叶子,才意识到对方可能只是想着帮自己取下头顶的叶子。 “对不起……我以为你想揪我的耳朵……”茉莉一边道歉,一边将火扑灭,但少年的袖子已经被烈火焚烧殆尽,露出里面精壮的小麦色手臂。 “没关系的,小可怜,要知道我学会的第一个咒语就是水火不侵……”布雷斯笑的肆意,并将手臂上残留的布条撩开,展示给茉莉看。 少年的手臂在银白月光下依旧散发着淡金色的光,上面没有被火烧伤的痕迹,却有着几道抓痕……看起来像是被小奶猫不锋利的爪子刚抓出的,没有渗血,只是浅浅的红痕。 “而且……猫咪的耳朵和尾巴可不能随便碰。”布雷斯轻笑着指了指自己小臂上的红痕,吸引茉莉凑近观看的同时,却趁机捉住了少女纤细的后勃颈。 “不过……我遇到的过的小猫咪,哪怕再凶,都无法拒绝这个。”在布雷斯变得过分温柔的话语中,被揪住后勃颈的茉莉,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面前的少年好似慢慢与他的母亲重合……如果自己有妈妈的话,也会和扎比尼夫人对布雷斯那般好吧。 茉莉那素未谋面的母亲,化成了突如其来的想念,如洪水般从心底涌出…… 墨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了迷茫与无措,睫羽轻颤像极了折翼的蝴蝶,依旧奋力振翅想要拥抱夜晚的风那般破碎的让人心疼……晶莹的泪珠毫无预兆的顺着小姑娘略显苍白的小脸滑落,直接滴在了少年的心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布雷斯看着面前红发少女无声垂泪的可怜模样,一时间乱了阵脚……满肚子花言巧语,总是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的扎比尼少爷,此刻却像是个木讷的哑巴一样,只是慌乱的伸手,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茉莉眼角不断涌出的泪珠。 “别哭了……”布雷斯好不容易才吐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勉强能算是安慰的话语:“再哭就不漂亮了。” “呜……呜哇……妈妈!”在泪眼朦胧中,茉莉扑到了面前散发着柔和气息的身影怀中,哽咽的说道:“妈妈,我好想你呀……呜呜呜。” 布雷斯完全没有想到茉莉会主动拥抱他,而就在少女纤细的手臂环过少年精瘦的腰间时,少年也僵在了原地……就连少女呢喃的话语也没来得及听清。 夜晚依旧微凉的风,却吹不散少年脸颊滚烫的温度……而这灼热的温度,全部化为了热烈的红,从脸颊蔓延到了耳尖。 总是不停更换女伴的扎比尼小少爷,还是头一次在和女孩子拥抱时,听不见对方的心跳……因为少年的耳边,只有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震耳欲聋。 如果是在往日,少年只会觉得那些少女羞红的脸颊惹人发笑,只会觉得那慌乱的心跳声令人厌烦…… 但直到小鹿不知道何时撞进了自己的心中,布雷斯才真正懂得了,为什么无声的爱意,会这般震耳欲聋。 或许是从把少女当做是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开始,也或许是从那场酣畅淋漓的拉丁舞开始,又或许是从“小可怜”这个称呼开始…… 可能少年的怜爱,就是这样——先怜后爱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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