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看着桌子上开始剧烈抖动,似乎快要破壳的龙蛋,眼中闪过了一道暗芒……能让海格察觉到不对劲的事情,百分之百有问题。 不过,不管对方是骗术不够高超,还是故意想要露出马脚,都一定已经成功的从海格身上得到了想要的东西…… 随着“哐啷哐啷”蛋壳碰撞木质桌子发出的轻响越来越大,相比于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好奇的哈利,一脸古怪的罗恩以及眉头紧锁的赫敏……茉莉除了眼睛里的探寻以外,表情倒是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龙蛋剧烈抖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舞来的时候,茉莉才跟着三小只一起往后倾了倾身子。 下一秒蛋壳突然崩开,几缕白色的蒸汽喷发而出……茉莉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伸手拦下了四分五裂,原本可能会攻击到周围人的蛋壳。 不过赫敏还是伸出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罗恩更是吓得直接捂住了自己的头……唯独站在茉莉身侧的哈利,在事发的同时就被自己的妹妹保护在了身后,所以并没有做出任何自我防护的动作,只是在原本就好奇的睁大了眼睛的基础上,又将眼睛瞪圆了些。 茉莉撤去魔力后,蛋壳纷纷散落回了桌子上……随后是一双颜色偏深的黄绿色翅膀慢慢伸展,一只小龙就此出现在众人的视野。 金黄色的脊背后,延伸出一条灵活的尾巴。刚出生的小龙懵懂地环顾着四周,头上还顶着一片蛋壳。 疯狂摇头甩掉蛋壳后,小龙的视线也锁定在了茉莉身上。 小龙试探着想往前迈一步,就因为脚下还踩着自己的蛋壳,而滑了一下,身子前倾,眼看就要摔倒在桌子上了……不过幸好小龙有着一双宽大的翅膀,并出于本能的支撑住了桌子,才稳住了身形,并发出了一声奶唧唧的,好似雏鸟叫声般的龙吟。 “这是……一条龙吗?”赫敏皱着眉,看向了同样张大了嘴巴的海格,而茉莉则看向了仔细观察着小龙的罗恩。 “它不光是一条龙……”果然,罗恩已经判定出了这条小龙的品种,难得正经了一回,说道:“而且是一条挪威脊背龙。” 茉莉看着小龙调整好平衡后,再次慢慢靠近自己,不由想起了之前海格接给自己的,那“杯”用于孵化龙蛋的热水……所以是因为这个吗? “啊呜~”小龙奶奶的朝着茉莉叫着,而茉莉也伸出了自己的手……在接触到小龙后,茉莉确实感觉到了一丝隐隐的联系,甚至好似还能察觉到了一丝小龙的情绪。 “我哥哥查理在罗曼尼亚就是研究龙的……”罗恩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小龙……在看见小龙用脑袋亲昵的蹭了蹭茉莉莹白的指尖后,少年原本笃定的神情突然变得不确定起来起来。 因为查理曾告诉过罗恩,挪威脊背龙是非常珍稀的龙种,同时也非常好斗……但看着眼前在红发少女手边乖顺的小龙,少年突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判断。 不过小龙并没有面向茉莉太久,毕竟孵化它的海格还在旁边…… “它很漂亮吧……梅林保佑!”随着一脸慈爱的海格出声夸赞小龙,小龙也慢慢转向了那道异常熟悉的声音……这使得海格湿润了眼眶,并自豪的出声道:“瞧这小家伙,一定是把我当成它的妈妈了。” “你好呀诺伯。”海格也伸出了自己的手,蹭了蹭小龙的脖颈,惹得小龙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并再次发出稚嫩的龙吟。 感受到小龙情绪的茉莉面对海格的话不置可否,但其余的三小只显然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况且在三小只眼里,小龙先亲近的也是茉莉。 “诺伯?”哈利皱着眉头出声,一旁的罗恩也撇嘴笑了笑,明摆着对海格自称“妈妈”这件事表露了自己接受不良,但又无可奈何的带着些宠溺。 “是啊,它总得有个名字吧。”海格的注意力都在小龙身上,无瑕顾及两小只的眼神交流,反倒是询问起了掌中的小龙:“对不对呀,诺伯……” “诺伯……真是个可爱的名字。”直到茉莉出声夸赞,海格才抬起了头,分给小姑娘一些视线和笑意。 但随着海格的指尖不断抚过小龙的脖颈,小家伙舒服享受之余,却突然开始咳嗽……紧接着一口火焰被吐了出来,直接点燃了海格那浓密的胡子。 “喔……噢……”伴随着海格的惊呼,茉莉挥了挥手,却无法做到在不弄湿海格的情况下帮对方彻底灭火……只能做到控制写火势,让对方的大胡子不再燃烧着明火。 而其余三小只都紧张的皱起了眉头,罗恩也再次确定了自己的判断……一定是挪威脊背龙,不会错的。 如果非要问罗恩,之前的那些过于反常的温顺怎么算……少年可能会直接回答说:“谁会忍心对茉莉凶凶呢……就算是好斗的挪威脊背龙也会秒变乖宝宝就是了。” “当然……它还得受点训练。”海格一边拍着自己胡子上还残存着的火星子,一边为小龙找借口……但喷完火的小龙,正好再一次朝向了茉莉。 三小只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不过刚刚那一下,显然消耗光了小龙肚子里的火焰……面对着茉莉,小龙只是最后小小的咳了一声,只喷出了些火星子。 “谁在那儿?”还未拍灭胡子上燃烧着火星子的海格,看到了正对着的窗户上好似趴着一个人影,皱着眉头眯起眼睛出声问道……原本就神经紧绷的三小只,利落的同时转头,顺着海格的视线望向窗口…… 早就被里德尔告知德拉科在外面的茉莉并没有选择回头……一方面是因为脑海中依旧萦绕着的不好的记忆,茉莉不想再因为自己还没缓过神来,而将别人作的恶带入到铂金少年身上,再同对方发脾气……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条挪威脊背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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