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越过霍格沃茨城堡,照亮了城堡后侧那一排排的玻璃房。 半透明的玻璃与金属搭建成的温室在阳光照射下闪着光,隐约能透过玻璃看到这个季节不应该有的绿意盎然。 巨大的植物几乎遮住了一整面墙,顺着支撑着玻璃的金属几乎要越过拱形的尖顶,蔓延至另一面玻璃墙……而这面玻璃墙下的桌子上,则晾晒着小巫师们的荨麻草。 “今天我们要开始学习如何培育白鲜,大家工具都带了吗?”说话的是一位个子矮矮的,有着一头凌乱微卷,却显得十分洒脱的胖女巫——波莫娜·斯普劳特。 斯普劳特教授是草药课的教师,同时也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院长。因为她经常待在温室里,亲自摆弄花花草草,衣服上也经常沾有泥土。再加上她总是带着那顶满是补丁的厚帽子……与其他教授相比,斯普劳特教授总显得不够精致,却也潇洒肆意。 “带了……” “带了!”…… 底下的小巫师们回答后,被斯普劳特教授派去温室外取种子的纳威也踉踉跄跄的回来了。 “斯普劳特教授,我……我回来了。”纳威虽然脚步有些不稳,但但怀中还抱着的那个纸箱子,却一直稳稳当当的。 纸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的,是两摞装着白鲜种子的牛皮纸袋。 而本就很容易散掉的牛皮纸袋,依旧原模原样的出现在温室里,也间接反映出来了,这个可以算是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温室的圆脸少年,对这箱子到底有多宝贝……或者应该说是,对这箱白鲜种子宝贝得紧。 “很好,隆巴顿先生……你先回位子上去吧。”斯普劳特教授接过箱子,夸奖了纳威后,开始讲解这圣诞节过后的第一节草药课上,将学习培育的植物——白鲜(dittany)。 “白鲜,是一种带有愈合和修复类魔法属性的植物。”斯普劳特教授一边分发种子,一边讲解道:“生食就可以治愈浅层伤口,萃取成香精,疗效更为出众……” 接过种子的茉莉,微微感知了一下重量……很轻,连之前课程中培育的荨麻草种子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一旁的铂金小少爷接过种子后,直接丢在了桌子上的花盆中,似乎是因为刚上课时,斯普劳特教授批评了他种植的干荨麻草而闹着脾气……又似乎是因为站在茉莉斜对面,一如既往盯着茉莉看的纳威而生气。 那双淡灰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纳威,似乎想把对方盯出个洞才肯罢休……直到斯普劳特教授吩咐让已经完成种植的纳威帮别的小巫师,而纳威选择了茉莉后。本来不紧不慢,并极其在意自己的袍子会不会沾上泥土的马尔福家小少爷彻底炸了,开始飞速完成手上的种植任务。 但却因为着急,不小心手抖了一下,倒了大半桶水到自己的花盆中……最后还被斯普劳特教授带到了讲台上,给纳威让开了位子。 被叫到斯普劳特教授身旁,看如何补救,给种子重新换土的德拉科,眼神却总是不甘的瞟向红发少女。 在看到纳威的手在松土的时候,触碰到了扶着花盆的茉莉,那莹润的手腕,留下一道土渍后……只感觉一种无法压抑的怒火直接冲上了脑门,双拳也瞬间被握紧到微微发抖。 看来隆巴顿的奶奶,根本没有将自己父亲的话放在心上……根本没有好好教导纳威,该如何与美丽的异性保持距离。 那就让我来教吧…… 恶狠狠盯着纳威的德拉科余光瞟到了一双沾满泥土,更显肤色深的大手朝自己摆了摆……顺着将视线移过去,就看见了一脸坏笑的扎比尼。 布雷斯眯了眯眼睛,将自己左手的食指与无名指交叉,指向抢过茉莉手中晃晃悠悠的水桶,稳稳地给小姑娘种好的种子浇水的纳威,打了一个特殊的手势,然后勾起了更加恶劣的微笑。 作为从小就经常和对方在一起捉弄别人的“好搭档”,德拉科当然看的懂对方的意思,但……直到纳威抓着茉莉的手,去感受土壤的湿度时,铂金少年才没再犹豫,恶狠狠的点头回应了布雷斯。 这个脑子里装满芨芨草的家伙,脸圆的就像他的宠物癞蛤蟆一样,还总是妄想要吃天鹅肉!着实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了……m.biqubao.com 将两人互动看在眼里的西奥多,没有再像上次一样,皱起眉头……湛蓝色的眼眸中反而跟着泛起了些恶劣的笑。 看着被茉莉夸,也只会傻笑的圆脸男孩——纳威·隆巴顿,西奥多钻在手里的泥土,几乎要被捏定型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很会照顾植物。 “还是我来吧……”纳威再次抢过茉莉手中的水桶,稳稳的拖住水桶,开始沿着花盆的边缘浇水。 虽然水桶里面的水已经不多了,但要真的做到像圆脸少年一样,几乎没有冲散、压实任何土壤,均匀的使花盆中土壤的湿度达到一个及其合适的标准……绝非是件易事。 放眼整间温室,可能也只有斯普劳特教授能做到这般了……当然是在不用魔法的前提下。 看着纳威熟练且温柔的动作,茉莉的思绪自然而然的被带回了那个阴沉天气下的医疗室。 疼痛的伤口,裹紧的被子,以及流速适中温度合适的热水……自己就像这土壤中的白鲜种子一样,被圆脸少年悉心照顾着。 不用浇完水纳威再提醒,莹白的小手已经轻轻贴近了土壤。感受到了与之前那盆几乎毫无差别的适宜湿度后,茉莉笑着点了点头。 或许就是因为被如此温柔的对待,圆脸少年之前培育的草药,才能比优于其余人吧…… 只是不知道自己培育出来的植物为何也会长得那么好……茉莉回想起了自己接触到植物时,传回的那细微的回应,不由陷入了深思。 或许这和自己与所有魔杖都存在百分之百的适配性也有一定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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