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邓布利多将手搭在了黑发少年的肩膀上,神情又恢复了严肃。 相比于茉莉,除了一开始看到镜子中的自己会开心,到之后身体无法支撑小姑娘一直那么兴奋,困倦的睡去……哈利痴迷于父母的程度显然更深。 所以邓布利多校长把重点劝诫的对象,锁定在了哈利的身上:“你要记住——这面镜子没法给我们提供知识,或真理……人们在它面前虚度光阴,甚至因此发疯。” 哈利显然没有想过事情会如此严重,但少年也清楚一整天都不在状态的自己,刚刚确实下意识带着茉莉跑进来后,就抑制不住的想走到镜子前,再看“一小会”……自己确确实实受到了镜子的影响。 如果不是茉莉,或许昨天的自己,真的会在这面镜子前坐到现在。如果不是担心奇洛在霍格沃茨任教,会对持续对茉莉的身体造成影响,自己可能早就把尼可·勒梅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可就算是心里装着查明真相,将奇洛赶出霍格沃茨的要紧事,自己还是选择拉着茉莉来到这间空教室,而不是去本来更近,只有几步之遥的图书馆禁书区……这面镜子确确实实会让人发疯。 “所以,这面镜子明天就会被搬到别的地方了,而且我希望你……别再想着找到它。”看到哈利开始反思,并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态度,邓布利多最后叮嘱道:“如果哪天碰巧再看见它,你要有心理准备。沉迷于虚幻的镜中世界,而忘记现实的生活,忘记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这是毫无益处的……千万记住。” 哈利顺着邓布利多的示意,看向了自己身侧乖巧站着的小姑娘。而茉莉也笑着回望了自己的哥哥。 看来自己推测的没错……这面镜子,并不是突兀的出现在这里的,而是计算好了,有目的的被对方放在这间空教室。 这面镜子就是圣诞卡片上写的,第一个想要哥哥“好好使用”并发现的事物……对方要做的,就是提前警醒自己的哥哥,为了之后一定会再遇到这面镜子而提前警醒。 看着严肃的邓布利多校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和蔼可亲的模样,茉莉眼底划过一抹厌恶。 茉莉喜欢下棋,但从不会把任何人当成棋子……因为棋子的作用就是牺牲。 不论是实力最强的皇后,还是最重要的国王棋……只要被摆在棋盘上,就需要为了最后的赢棋而做出牺牲。 所以对于似乎是把人生当成一盘棋,把所有人,包括自己的哥哥,甚至他自己都当成棋子的老者,茉莉实在喜欢不起来…… 不过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回信,茉莉终究还是开了口:“邓布利多校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看着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邓布利多慈爱的摸了摸对方毛茸茸的红发,笑着开口道:“当然可以,茉莉。” “如果一个人看到的镜子里的画面成真了……”茉莉的声音中满满都是希冀,带着美好的憧憬说道:“那他再看镜子,是不是就只能看到他自己本身了……而他也会变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邓布利多罕见的沉默了半晌,才回答道:“我也不清楚……” 这位智者坦然的面对了自己对未知事物的一知半解,并没有选择在两个孩子面前仅凭自己的猜测就下定论。 但邓布利多清楚地知道人是贪婪的,也是善变的……哪怕现在的欲望得到了满足,也无法保证不会有别的欲望滋生。而未能得到满足的欲望,也有可能会跟着时间发生变化。 “那您之前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有实现的吗?”哈利问出这句话之后,才察觉到似是有些不妥,毕竟着属于对方的隐私……可转念一想,对方也偷听了自己和妹妹的谈话,心底也少了几分负罪感。 “并没有……镜子里的我拿着一双厚厚的羊毛袜。”邓布利多并没有介意,甚至还开玩笑道:“那是我一直想要的圣诞礼物。要知道我的袜子一直不够穿,可人们坚持送书给我。” “噢,今年我还收到了糖果……非常好吃的巧克力,我很喜欢。”看着眼前像小孩子一样调皮的向着自己眨眼睛的白胡子老者,茉莉没有像往常一般与对方客套,而是低头从口袋里翻找出了一双厚厚的羊毛袜。 “圣诞快乐。”小姑娘的声音软软的,笑容也软软的,手中那双暗紫色夹杂着明黄色星星的羊毛袜看起来也软软的…… 茉莉能听出来这位老者说的羊毛袜,只是一个玩笑……但看过那封信的她,却不忍心将这双“羊毛袜”当成一个玩笑。 哈利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妹妹明明看起来原本就平展展的口袋,怎么也不像是能装下这双袜子的样子……但想到那被妹妹用奇奇怪怪东西填满的那两个魔法小箱子,又有些释然。 一双羊毛袜而已,哪怕自己妹妹现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飞天扫帚自己都不应该惊讶的…… “谢谢你,茉莉。”邓布利多接过了袜子,声音如常道:“我很喜欢这个颜色,和我的睡衣很搭。” “现在您和镜子里一样,都拿着厚厚的羊毛袜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茉莉说完后,邓布利多也看向了镜子。 镜中的自己也收到了“红发少女”送的羊毛袜,正笑着摸着对方毛茸茸的小脑袋…… 看着面前注视着镜中世界的老者,眼角似乎泛起了莹莹泪光……茉莉也将视线转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依旧那么令人羡慕,而那一直背对着自己,专注的看着镜中“茉莉”的黑发少年,也依旧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在镜中看见了什么?”茉莉在脑海中询问里德尔,之后又没由来的说道:“我还没见过你的背影……” “我看见了我自己——站在你身旁。”面对茉莉的问题,不论是奇奇怪怪,还是没头没尾,里德尔一向都会认真回答:“因为我会一直看着你……所以每当你看我,都只会看见我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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