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没有茉莉之前,只要少年出席的宴会,自己都会是诺特家……原诺特家主为西奥多钦点的舞伴。 而两人最美好的回忆正是现在演奏的这首欢快的拉丁舞曲……自从达芙妮在那次看到对方背过身时,唇角是带着笑意后,就一直苦练拉丁,希望能再次搏少年一笑。 随着诺特的离开,年纪各异的未婚男性纷纷围了上来,几乎将茉莉围了起来……不过有扎比尼和德拉科两人率先伸出手邀请,其余男士倒也不敢上前太多,只暗暗希望小姑娘拒绝两人的邀请,给后面的人一个机会…… 无父无母却有颜有钱的少女,看起来还柔柔弱弱极好拿捏……在场的男士,只要暂无配偶,几乎都想上来掺一脚。甚至有些家中孩子未到年龄的父母,也在外围观望,想提前上来结识一番。 “有幸与你共舞吗?”铂金少年淡灰色的眼眸中藏着些渴望,以及微不可察的脆弱。 不确定少女有没有看到自己还是邀请了潘西跳舞,但一直未找到机会提前和少女解释的铂金少年,现在心中已是万分忐忑。 如果之前德拉科可以很笃定少女会坚定的选择自己,那么这次的邀请,铂金少年却又回到了之前那没有把握的状态。 “小茉莉……”布雷斯的语气中依旧满是自信,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抓人的钩子般诱人沉沦。少年精致的桃花眼中不像以往那样盲目自信,而是满满的势在必得…… 茉莉看着眼前肤色相差很大的两只手,又看了看越来越多围上来的人们……只能先将手搭在布雷斯那只肤色微深且宽厚的手中,想着以此让人群散开一些,然后再与德拉科解释。 但布雷斯显然不会给茉莉这个机会,在微凉的指尖触碰掌心的同时,红发少女就被对方拉进了怀中。 微眯起的桃花眼中满是恶劣与自得的看着苍白的指尖忍不住颤抖的铂金少年,当着对方的面将没什么重量的红发少女直接托起,灵巧的避开周围的人群便步入了舞池。 “小可怜,拉丁舞会跳吗?”少年散漫且滚烫的话语落在了茉莉耳边,惹得小姑娘想直接施咒将这个讨厌的人变成青蛙…… “我不是小可怜……”茉莉语气不是很好,但由于原本的声音过于软,所以听起来丝毫没有威慑力,反而像奶猫在撒娇一般。 不过为了不破坏舞会,茉莉还是出于礼貌回答了对方:“读过与拉丁舞相关的书籍。” “噢?”布雷斯离开了少女微红的耳边,看向少女的眼睛,笑着说道:“读书和跳舞可不一样……” 少女染上了几分怒意的墨绿色眼眸,布雷斯反而笑的更欢了,一只手揽住少女柔软的腰肢,直接俯身再次凑近对方耳边挑衅的说道:“或者你想证明给我看?” 为了躲开对方过分亲密的举动,被迫弯下腰肢的茉莉,颠倒着看见了不远处西奥多正被达芙妮缠着贴身热舞。 金发少女披散着长发,皮肤苍白,显然没有跳出拉丁的风情。再加上过长的裙摆与寡淡的妆容……极富浪漫,性感火热的舞蹈被跳的不伦不类。 推着布雷斯起身后,茉莉挥手将自己的头发尽数盘起,并将高价定制的裙摆改变了样式。 虽然无法追求更多,但对于拉丁应有的尊重,小姑娘却尽可能的做到现有情况下的最好。 看着茉莉的改变,布雷斯的桃花眼中划过了一抹欣赏……下一秒就重新将小姑娘拉回怀里,带着对方开始随着音乐起舞。 与西奥多的优雅克制不同,带着红发少女起舞的布雷斯更加热情奔放,每一个转圈,每一个顶胯都展现着对方那本就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不过茉莉却没有再感受到任何不适的感觉,因为对方的手一直都只是很有分寸的护在自己身侧,或很绅士的轻轻搭在自己肩上……如果非要说过分的触碰,可能就只有旋转中拉着自己的手,将自己带回他身边时,对方有些过于用力了。 不过或许是对方力气过于大吧,毕竟之后对方也并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只是依旧沉浸的享受跳舞而已。 看着布雷斯夸张的表情,茉莉也随着对方放肆的舞步,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肆意的生命力,下意识勾起了嘴角……biqubao.com 如玉的手腕流转在白裙翻飞间,又被少年宽厚的手掌捉住。原本柔弱的少女跳起与其气质不符的拉丁,却别有一番温柔的妩媚之感。 一双墨绿如烟的眼眸中,因为激动而染上了一层水雾,烛光映照下,波光粼粼、流光飞舞。衬的少女犹如隔雾之花般神秘娇媚,在朦胧飘渺中肆意的散发着魅力,却又令人遥不可及…… 从未如此尽兴的布雷斯伸手扯下自己的燕尾服,并扔到一旁正盯着自己和茉莉姨母笑的美艳妇人身上…… “诶……这个臭小子。”扎比尼夫人虽然说着布雷斯是“臭小子”,却还是笑着将自己儿子的衣服叠好,并轻轻搭在了胳膊上。 从未想过性格迥异的两人一起跳舞,竟是如此的和谐,如此的完美。扎比尼夫人眼中闪过赞赏后却闪过了纠结,若非答应了那个小女孩,自己还真的想让茉莉当自己的儿媳……不过当女儿也一样,反正没收心的臭小子,完全配不上可爱的小茉莉。 布雷斯扯下燕尾服后,里面并没有穿马甲,单薄的丝质衬衣因为出了薄汗的原因,贴在了少年身上,凸显着对方精壮的身体线条。 直到音乐停止,茉莉再一次被对方突然拉进怀里。下意识伸手挡在自己身前,手下却不再是布料的触感……而是对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半裸着的胸膛。 应该是对方扯下燕尾服的时候,崩坏了里面衬衣的扣子……茉莉低声道歉后就着急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宽厚的大手一把按住。 “小可怜,你感受到了吗……”布雷斯呲着牙,一脸兴奋的问道:“我为你而跳动的心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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