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如宝石般在阳光下闪耀着光泽的绿色眼眸中,氤氲起了些水雾。嘟着嘴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艾薇差点没忍住,在那个心思肮脏的人面前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但想到自己听到的,除了那些肮脏的思想外,对小姑娘算得上重要的事情,艾薇还是扶着娇小的茉莉慢慢坐了起来。 被扶起来的茉莉那祸水般的小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在细碎的阳光下如同琉璃般的碧绿色眼眸轻轻眨动,让见惯了美人的布雷斯都不由得看呆了…… 少女微微歪着小脑袋,用那纯净无物的绿色眼眸望过来的样子……像极了林间根本不懂情爱的精灵。布雷斯突然有些后悔刚刚自己朝着对方说出的玩笑话。 “扎比尼先生……”茉莉将呆愣住的扎比尼唤回了神,温软的声音淡淡的问道:“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噢,我来……是为了周末舞会的事情。”扎比尼随意的坐在了茉莉身边,撑在身后的双手,却有意无意的将茉莉归拢到自己可掌控的范围中。 抬眸就能看到对方勾起的唇边那好似乘着美酒,能使人沉醉的酒窝,以及那装作肆意,却难掩恶劣的笑…… 茉莉忍住没有起身离开,心里已然有了猜测,面上依旧装作有些不解的问道:“什么舞会?” “帕金森家举办的舞会呀……诺特不是邀请你参加了吗?”看着少女不似作假的表情,扎比尼难得耐心的解释道:“第一支舞你肯定得和对方跳了,那第二支舞,不知道波特小姐可否赏脸与我共舞。” 确定了帕金森家对外宣称的甚至都不是生日宴会后,茉莉看着对方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摇了摇头,礼貌的回复道:“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别和我开玩笑了,你都这么大了,家里人肯定早就请过老师专门教你跳舞了……”扎比尼先是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然后看着茉莉失落的低下头,才想起来对方的身世…… “我不是……哎呀,都怪我说话不过脑子……”平日里最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布雷斯,自知自己说话口无遮拦戳到了对方的痛点,明显慌了,下意识说出来的竟是平日里常用来哄自己母亲的那套说辞:“你骂我吧,别憋着生闷气,对皮肤不好,老的快……” 等到布雷斯意识到自己对实际年龄不到十二岁,并且看起来更年幼的红发少女说了什么蠢话后,茉莉已经低低笑出了声音。 “没事……”收起了笑的茉莉,依旧温和的抿着唇,回答道:“我没有生气。” 原本想到了之前的生活后,有些压不住的魔力,也被对方这完全不合逻辑的话给生生笑到平复了下去……茉莉不再低下头隐藏,而是微微抬起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那就好……”布雷斯平常左拥右抱都没红过的俊美脸颊,此刻却浮起来两朵红晕,潇洒肆意的话语中带上了些扭捏的问道:“既然波特小姐不会跳舞,又为什么答应诺特的邀请?” 茉莉抿了抿嘴,回复道:“因为我只知道要参加的是帕金森家小儿子的生日宴……并不清楚还需要跳舞。” “帕金森家哪来的什么小儿子……”布雷斯小声的嘀咕道,但因为他从小就经常和母亲混迹在各种宴会场所,见惯了那些表面上道貌岸然的贵族之间,那些明里暗里的勾心斗角。 所以仅凭这一个专门安排给小姑娘的不一样的邀请原因,布雷斯便能隐隐约约猜到帕金森家主的阴谋…… 无非就是不给小姑娘准备的时间,等到去了好借机羞辱对方吗……就因为小可怜无父无母,所以折辱起对方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 “诺特那小子能带你,你不用担心了……”想到那个自己母亲总是夸赞的假笑男孩,以及对方十分完美的舞步,布雷斯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说道:“之后第二场我带着你跳……你学没学过都没关系,只要依靠着我就行,我保准你会成为被全场女性艳羡的对象……” 茉莉听着对方喋喋不休的讲述着自己多么受女生欢迎,看着那双神采飞扬的桃花眸,出声打断对方道:“还是不麻烦你了……我下俩会自己找些书籍看看的。” “一点也不麻烦,你那小身板,我举着你跳完整首都不带喘气的……”布雷斯没有因为对方的打断而生气,反而有些着急的说道:“看书怎么能学会跳舞啊……” 看着小姑娘温柔却坚定的目光,布雷斯不由感觉有些失落,语气中带上了些委屈的说道:“为什么不能答应我,和我跳舞……你讨厌我吗?” 看着那双桃花眼中满是乞求和受伤,茉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没有,只是帕金森家主可能本身就没有让我参加舞会的意思……” “不可能,他绝对是看你好欺……你就答应我吧。”布雷斯又挂上了招牌坏笑,说道:“我保证会给你一次完美的跳舞体验,绝对比诺特那小子强一百倍。” “当然不会让波特小姐平白答应……”看着少女依旧没有答应的意思,布雷斯也就没有留给茉莉再次拒绝的机会,直接抛出了自己最后的筹码:“你听说过我的母亲吗,她很喜欢最近市面上爆火的魁地奇喷雾……并且希望找个机会和你谈谈……” 本来还在找理由拒绝对方死缠烂打的茉莉,在得知对方的母亲或许更早就锁定了一直藏于幕后的自己,眼底不由划过了一抹暗芒。同时对扎比尼家实力的认知又清晰了一些,也暗暗佩服对方的母亲,那对财富与商机的敏锐程度。 “好,只要扎比尼先生不嫌弃……”茉莉眯着眼睛,乖巧的笑着点了点头,还是答应了对方的请求,“我也很期待能和扎比尼夫人见面。” 扎比尼夫人——世人口中的美丽又危险的雅芙瑞斯。 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才会被世人称为具有强大迷惑性,且整株植物都带有剧毒的雅芙瑞斯呢……真令人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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